一张脸皱在一起,嘀咕着。
皇上抬手为自己斟满一杯酒,轻抿了一口。
面色一凛,正狐疑间,便听见宁安悠悠道。
“父皇,我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皇上面色当即沉了下来,眼神狠戾的瞪着她,正要说着什么,便见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走了进来。
宁礼瞧着老神在在的宁安,眼底的疑惑一闪即逝,重新坐在了皇上的另一侧。
李宝坤躬身上前,在皇上耳边耳语了几句。
声音不大,但足够宁安听清楚。
皇上本就阴沉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难道,是裴曜将外衫换给王廉的?
宁安抬眼搜寻一番,只见裴曜正与武将们,推杯换盏。
一身藏青色长袍,显得人清冷而沉稳。
这是回去换了个衣裳?
二人视线正巧相撞,男人不经意的眨了眨眼。
应是要她放心。
宁玉和王廉二人走了进来,王举贤远远跟在身后。
那裸露在外的脖子上满是爱过的证据。
正在喝酒的其他人也不禁停下了动作,纷纷打眼瞧着,似也猜测到,发生了什么。
宁玉缓缓来到皇上身前,低垂着头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皇上眼角恼怒地扫着宁玉,大手在桌上紧紧地握起。
就在众人以为皇上准备掩下此事之时。
皇上缓缓起身,睨视着躲在王举贤身后的王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手。
啪
宁玉的头被打得歪向一边,鼻间一行鲜红流了下来。
人已呆愣住,微张的嘴,都未来得及喊叫。
众人也都被这突然的一巴掌打得迟迟回不了神。
没打王廉,却打了宁玉?
只有宁安知道,这一巴掌是打给她的。
“回宫。”
皇上怒喝一声,抬脚大步向外走去。
宁安瞧着皇上的背影,暗暗发笑。
她本想用那交河带回来的酒试试皇上反应。
便让全福从隔壁李显章的院子,将早已藏好的酒偷换进来一壶。
换好便在茅房留下记号,以便她后续行动。
不想竟差点被王廉和宁玉算计。
既然得罪了她,总要付出点代价。
她便在方才故意提起母亲,为的是让父皇动怒。
以往只是听说,皇上对母亲的事甚为敏感。
此番一见,果然如此。
她只是提了提,便让一直和蔼可亲的皇上当众动怒打人。
宁安眼角扫着坐在一旁,寸步未动的宁礼。
这马屁精不去送?
而且,这宴会都要结束了,还没见他用什么手段。
不是要报复她?
不然怎会追到公主府,也要请她来赴宴。
不过,不管怎样,她想做的已经做了。
看父皇对那酒的反应,应是从前喝惯的。
若皇上要去查,定会看到一个招兵买马,要造亲爹反的好儿子。
宁礼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抢老子的女人能无动于衷,抢江山,她就不信皇上能忍。
就在这时,院中传来一声疾呼。
“护驾,抓刺客。”
宁安抬眼看向一旁的宁礼。
他终于动了,起身对着她浅浅一笑,用只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皇妹,好手段。”
宁安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自己算计了他?
来不及多想,宁安将桌上剩下的酒倒在墙角,也起身向院中走去。
只见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人,被小指粗的绳子捆着,倒在地上。
那人遮着脸,可宁安就是觉得眼熟。
便向前走了几步,想看真切。
“何方贼人,意图刺杀皇上,是否还有同党?”
宁礼上前一把扯掉那刺客的面巾。
宁安面色一怔,抬眼朝宁礼看去。
这王八蛋,原来在这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