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周蓐也是被调动得激情满满。
于是他开始跟着这帮吏员跑业务,身边的衙役换成了退役下来的兵士,足迹踏遍了整个武昌府。
等到丁普郎从前线给他回信,他已经黑了几度,要知道如今已经入冬了,他一个白面书生,都成快成黑炭了。
打开书信上一看,周蓐脸上扬起笑容:“看来,江西的战争,很快就能结束了。”
听到这话,附近的吏员都好奇的凑上来。
他们中有三成是军中伤残退伍转业的,也是很关心前线情况的。
“陈友谅想要扶持徐女子为帝,但被丁将军赶到戳穿骗局。
陈友谅恼羞成怒,欲要谋害丁将军不成,反而被明将军埋伏了一手,损失惨重退回了鄱阳湖。
随后,明将军与丁将军收编了江西三成红巾军,并在细作里应外合的情况下,夺下瑞昌与江州城,他们正趁着冬日,鄱阳湖水浅加速南下进攻南康、洪都。
沿途红巾军一听丁将军打着报仇的旗号为治平皇帝披麻戴孝,并且还是普字辈的白莲教徒,纷纷归附。
所过之处,望风而降。
就算是火你赤,也是一路后撤到了赣州路,不敢与之力敌。”
“这……”吏员们面面相觑。
“怎么?你们觉得有什么问题?”周蓐看吏员们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免好奇起来。
“我伤退之前,打的是湖南。”一个吏员出声说,“江西的地理环境,与湖南差不多。决定湖南胜负的地方是岳阳府、长沙府、衡阳府。
江西如今则是:江州路、南昌府以及赣州路。
正好分别对应,长江与省内主干江河交汇口、核心经济重镇、核心关隘重镇。
但同时,影响这三地胜负的,有需要两翼的通道在握。
也就是说,丁将军犯了当初倪文俊进攻湖南时一样的错误。
那就是太执着一路速通赣江重镇了。
浑然忘了,如今元廷在南方地区的主要战力,并不是沿江重镇,而是周围的土兵。
不解决土兵,元廷就会源源不断的变出兵力来。
到时候一路奇兵从袁州杀出来,一路奇兵从隔壁抚州路、建昌路杀出来,
试问,在我们后援还未进驻的档口,他的后路如何是好?
另外,陈友谅是躲进了鄱阳湖,不是死了。
元廷看他如今兵败,会不会招安他呢?
毕竟,时下我们才是元廷最大的敌人。”
周蓐一听,额头已经冒冷汗了。
差点忘了这茬!
丁普郎如今势如破竹不假。
可……火你赤的后撤,与当初阿鲁灰、也尔吉尼一样,都是为了诱敌深入。
“快!备马,我要去见驾!”
周蓐二话不说,骑马就往程毅屯军的汉口新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