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拐孩子!打死你个狗日的!”
密集的弹雨瞬间將江海龙笼罩。
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龙王会龙头,甚至连一招像样的功夫都没施展出来,就被打得浑身冒血窟窿,像是跳霹雳舞一样在原地抽搐了几下,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他还剩最后一口气,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子,眼睛死死盯著曹三爷:“曹————曹三————你不————讲————”
曹三爷走上前,看都没看他一眼,隨手从旁边捡起一把铁杴。
“下辈子,投胎做个明白人。”
“咔嚓!”
曹三爷面无表情地一铁杴铲了下去。
一颗人头滚落。
乾脆利落。
隨著江海龙的死,战场的局势彻底明朗了起来。
秦庚那边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嘭!”
最后一头蛇尸被秦庚一记“扑食”砸碎了天灵盖,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秦庚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浑身上下也被鲜血染透了,不过那都是蛇尸的血。
在百业书上,【武师】的经验条却是肉眼可见地跳了一大截,晋升到了十六级!
秦庚抬起头,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还在搓肚皮的李是真。
“就剩你了。”
秦庚的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李是真看著秦庚,终於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蛇尸大军,竟然这么快就被杀光了
那可是刀枪不入的试验品啊!
“你————你別过来!”
李是真停止了搓肚皮,双手乱挥,那淡紫色的毒雾朝著秦庚涌去:“我有万毒障!你过来就是死!”
“轰!”
脚下的岩石瞬间炸裂成粉末。
秦庚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太快了。
快到李是真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的动作。
那毒雾还没来得及合围,秦庚就已经穿透了雾气,出现在了李是真的面前。
那紫色毒雾沾在秦庚的皮肤上,被那层【水生灵】带来的无形油脂薄膜挡在外面,根本渗透不进去分毫!
而且秦庚全身毛孔由水呼吸控制关闭,一点毒雾都进不去。
“你————”
李是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秦庚身子在空中半旋,右腿如同一把开山的巨斧,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抽了出去。
形意,剪尾!
这一次,是灌注了全身明劲、龙筋虎骨爆发力的一击!
“砰!!!”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巨响。
李是真那保养得体、经过药物改造的身体,在这一脚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豆腐。
他的胸膛瞬间凹陷、崩裂。
紧接著,整个人竟然被这一脚硬生生地踢成了两截!
上半身带著那惊恐的表情,如炮弹般飞出,狠狠砸在后方的山壁上,成了一滩烂泥。
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断口处內臟和鲜血喷涌而出。
一击必杀!
隨著李是真的死亡,那瀰漫的紫色毒雾瞬间失去了源头,开始被郑通和的药香缓缓消灭,渐渐消散。
山谷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还在呼啸。
“呼————”
秦庚收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一眼李是真的尸体,眼中没有半点怜悯。
这种拿活人练功的畜生,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郑通和也收了功,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番斗法消耗不小。
曹三爷提著铁杴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对著秦庚点了点头:“好身手。”
然而,眾人的心还没完全放下来。
那边,李停云还被困在那团诡异的白色水雾之中。
那水雾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还在不断收缩,里面传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八师兄还在里面!”
秦庚眉头一皱:“进去帮忙”
“別动!”
就在这时,齐宏盛突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团水雾,沉声道:“那根子上用的是咱们水修的法子。”
“那紫砂壶里,拘著一个水修的生魂。”
眾人一愣,齐刷刷地看向齐宏盛。
这宏盛车行的老板,平日里看著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竟懂得这么多
“那怎么破”
秦庚沉声问道。
齐宏盛指了指刚才那个矮胖洋人站立的地方:“那洋人刚才把紫砂壶藏起来了。”
“只要找到紫砂壶,打碎它,那生魂就跑了,水牢自破。”
“大家信他一回。”
大家当机立断。
虽然不知道齐宏盛到底是什么路数,但现在也没別的法子。
“道长!”
秦庚看向妙玄道长。
妙玄道长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籙。
这符籙与之前的黄符不同,透著股阴冷的气息。
“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去!”
符籙无火自燃,化作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烟雾小鸟。
那小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是在嗅著什么气味。
紧接著,它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翅膀一振,竟然並没有往远处飞,而是直直地遁向了那矮胖洋人尸体旁边的一处不起眼的草甸子。
“在那!”
妙玄道长清喝一声。
不用她说,秦庚的身形早已动了。
一把拨开枯黄的野草。
果然。
那个精致的紫砂壶,正静静地躺在一个土坑里,壶嘴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著丝丝缕缕的白气,壶身微微颤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挣扎。
“找到了!”
秦庚一把抓起紫砂壶。
那壶身冰凉刺骨,竟让秦庚的手掌都感觉到了一丝麻木。
“摔了它!”
齐宏盛在后面大喊。
秦庚没有半点犹豫,扬起右手,狠狠地將那紫砂壶摜在了地上的一块青石之上。
“啪嚓!”
一声脆响。
紫砂壶四分五裂。
“呜——!!”
一声悽厉至极、却又带著某种解脱意味的尖啸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谷。
隨著紫砂壶破碎,那困住李停云的白色水雾,瞬间崩塌、消散。
“錚—”
刀光一闪。
李停云的身影显露出来。
他身上虽然掛了一层白霜,显得有些狼狈,但那一身杀气却丝毫不减。
而在他脚下,那矮胖洋人已经被劈成了两半,显然是在刚才的缠斗中被李停云杀了。
李停云收刀入鞘,深吸了一口气,震落身上的白霜,看了一眼地上的紫砂壶碎片,又看了一眼齐宏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齐老三”
李停云诧异:“你怎么在这”
“好久不见,停云。”
齐宏盛笑了笑。
“回去再说。”
李停云环视四周,看著满地的尸体和被解救出来的孩子,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痛快!”
李停云大笑一声:“今儿个这鬼见愁,算是彻底愁不起来了!”
眾人相视一眼,虽然身上都带著血,带著伤,但那股子豪气,却在这凛冽的寒风中激盪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