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坐回座位,祝修云握住她的手细细摩挲,又回头满眼痴情地留恋着霜降,心情大好。
“有你们这样的娇妻美妾在身旁,朕就算是一辈子不回宫,都甘之如饴。”
一辈子不回宫?
霜降骤然转头,神色晦暗不明。
手里的筷子一个失神便落在了地上,吸引了祝修云的注意。
“霜儿,怎么了?”他关切地问道。
“没事陛下,是臣妾手滑了。”
莲花赶紧从后面递了一双崭新的筷子给她,霜降接过之后便放在了桌上,祝修云很是不解,问她:
“霜儿,你怎么不吃呀?这桌上的菜可都是你爱吃的。”
霜降硬生生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臣妾一直在吃呢。”
祝修云松了口气,“那就好。”
“朕关照皇后的同时,也从不亏待了你,就是怕哪日厚此薄彼,那朕的手心手背可都要痛了。”
听他这样说着,梁昭只能回以一个温婉体面的笑。
吃过饭,梁昭原想借着身子不适为由先离开,她看着夜色渐深,月盘隐匿在树梢之后,头顶黑压压的看不见一点光亮。
祝修云忽然要拉着她们留下来听曲。
“《闻香辞》,朕记得你也爱听。”
梁昭讪笑道,“可山庄内也没有戏班子。”
“没有戏班子又如何?皇后你还是狭隘了。”
祝修云揽过霜降,自豪地梁昭介绍道,“之前霜儿重伤,恐怕还没有时间向你好好介绍,霜儿的嗓子比那些伶人,还要绝上三分。”
这是要她站上去给他俩唱曲助兴。
霜降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面色微沉,还没来得及为自己驳两句,便听梁昭道:
“陛下,刚才的晚膳臣妾见霜儿妹妹都没吃多少,想必也是脾胃不适,不如下回?”
祝修云微顿,“没吃多少吗?”
他转过头去看霜降,“朕瞧她面色红润,不像是身子不适。”
梁昭还想说什么,被霜降一口截断。
“臣妾自小喜欢唱曲,不劳娘娘挂心。”
梁昭愣了愣神,只好由着祝修云牵住一只手,任由霜降站上前去。
戏腔开嗓,她不得不承认霜降的确长了一副好嗓子,余音绕梁,宛若珠玉落盘,全然不像是凭着一腔喜爱便能练成的。
之前同祝修云听《闻香辞》,只有他一人沉醉其中,深深不可自拔地回忆往昔,而这回,连梁昭都被戏曲中的故事所吸引,感慨有情人天人永隔的悲情。
台上之人唱得悠扬婉转,霜降早就看清了祝修云眼底打转的泪花,她眯了眯眼,借着转身的动作,回过头时,又佯装全然没看见。
一首曲子,三人心中所想所念却是完全不同。
终于等到戏曲落幕,祝修云久久没缓过神来。
梁昭离开大殿后第一时间奔向的便是与谢丞约定的湖畔,哪怕她知道眼下已经错过了二人相约的时间,她独自一人找到了那个湖畔。
却没见到谢丞身影。
梁昭心中愧疚,想来也是谢丞等不到她,便先回去了,苁蓉追上她后,气喘吁吁问道:“娘娘……这是要做什么?怎么来这里了?”
“没事,”梁昭离开前,还是环视了一圈四周,“透透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