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从没想过的异变(1 / 2)

前方的无人侦察机主要承担环境侦查与异常监测的功能,其内置程序设定为仅在捕捉到明显不符合常规逻辑的画面时,才会触发警报系统。异常情形涵盖多种类型,包括但远不限于:UMA数量骤增或分布异常、地形发生非自然变动、实际场景与预设地理信息存在显着出入等。

警报响起后,郑北生迅速调取实时监控画面进行确认。眼前的景象令他顿时屏息,画面中呈现的并非大规模UMA间的厮杀,也不是堆积如山的异兽尸体,而是漫山遍野的人类遗骸。从尸体所着的服饰可以辨认出,他们来自多个不同地区,但能明确识别出其中混杂着匈人帝国的士兵。

后方五人小组目睹此景亦震惊不已。大量己方士兵的尸体仅能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曾与这些异兽爆发激烈冲突。而身着其他制服的尸体同样被认出,是来自附属国的部队。由此可推断,匈人帝国率领附属国军队南下,虽具体动机未明,但显然在该区域爆发了一场恶战,最终留下这片惨烈的战场。

一位成员沉声分析道:“我认为我们的部队很可能在行军途中察觉异样,或许是补给部队遭遇突变后请求军队护送,结果整支队伍全军覆没于此。”他特别指出,尸体中包括了东哥特骑兵、阿兰轻骑、格皮德重甲矛兵,更令人心惊的是出现了斯基尔与鲁吉士兵,这些来自北方边境附庸国的兵力出现在此,暗示冲突可能并非单次事件。

其余四人赞同他的推断,另一人随后补充:“我认为他们在此出现并非因为异兽数量增加,而更可能是帝国本土也在组织攻势。国内或许同样意识到危机,因而发动进攻。从士兵构成来看,帝国高层可能打算先驱使附庸国部队打头阵,待局势稍稳再投入主力。”

这一推测合乎情理。匈人帝国一贯对周边国家采取强硬军事压制策略,无论对象是谁,不屈则战,一次不胜便战至对方臣服或灭亡。即便对方偶尔取胜,匈人也会迅速重整兵力发动复仇之战。因此,周边国家对其的依附实质上源于武力镇压下的无奈妥协。

尤其在这条时间线上,匈人帝国展现出的并非寻常的凶猛,而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残暴与压制级别,其威慑力如此之大,以至于原本还抱有一丝反抗希望的附庸国,瞬间彻底放弃了任何抵抗念头,变得异常顺从,乖顺到不敢有丝毫异动。因此,正如那几名匈人士兵所描述的那样,当匈人帝国发现自己的补给线被神秘异兽切断后,他们毫不犹豫地将这些异常现象归咎于拜占庭帝国,认定是后者在暗中豢养并操控这些生物,意图通过切断补给线来削弱匈人的力量。于是,匈人帝国迅速行动,紧急召集了大量附庸国士兵,组成一支庞大的联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第一次进攻由五百名精锐的匈人轻骑兵作为先锋,带领着三千东哥特人和两千阿兰人,共同组成了一支五千五百人的骑兵队伍。这场战斗异常激烈,但仅仅持续了两个小时,就以匈人联军的惨败告终,最终只有不到一千人侥幸逃生,而阿兰人几乎全军覆没,伤亡极其惨重。战后,匈人帝国对异兽的进攻模式进行了初步分析和总结,调整了战术,随后发起了第二次攻势。

第二次进攻规模更大,出动了两千名匈人轻骑兵,并加强了附庸国的参与,包括五千东哥特人和五千阿兰人,同时为了提升防御能力,还特意加入了三千名格皮德人重甲矛兵,总兵力达到一万五千人。这次进攻由于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并增强了防御部署,表现明显优于第一次,能够更有效地消灭部分异兽,但损失依然巨大。激战持续了整整五天,最终混合部队被迫后撤,幸存者仅有七千八百多人返回,虽然比第一次的结局有所改善,但伤亡率仍超过一半,凸显出战况的残酷。

经过第二次进攻的挫败,匈人帝国开始高度重视这一威胁。尽管只投入了两千名匈人骑兵,但在拥有大量附庸国士兵作为肉盾和支援的情况下,这样的战绩仍然被视为不可接受。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一个紧迫的问题,他们的大王阿提拉目前仍被困在战区内部,因此,营救阿提拉迅速成为当务之急,被提升为最高优先事项。

为此,匈人帝国决定将此事视为一场全面战争,不仅调动了上万名匈人本土士兵,还派遣了一支小型侦察部队向西推进,沿着发现异兽的路径探明情况,试图寻找可能的迂回路线或突破口。与此同时,他们向所有附庸国下达了紧急征兵令,强行征调了这些国家三分之一的兵力,组成一支庞大的南征军,直接从多瑙河三角洲地区向南进发,以展开更大规模的救援与反击行动。

就这样,尽管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但整条战线确实在一寸一寸地向南推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正因如此,与阿提拉他们第一次尝试突围时相比,如今距离明显缩短了许多,整体军队的数量也大幅减少,战局正在朝着有利于帝国的方向发展。

当然,此时那五名匈人士兵并不了解全局的战略部署。他们仅仅是凭借自身对军事行动的直觉和经验做出推断。除了未能预料到后续整个事件被全面战争化之外,他们的判断几乎全部命中。因此按照常理推断,继续向北行进,应当很快就能抵达匈人帝国联合军的主力大本营。

道理虽是如此,但就在下一刻,他们猛然明白了为何这片区域会堆积如山的尸体,不知是由于变异还是其他诡异原因,这里出现了一批极度反常的生物。它们身高超过三米,外形酷似远古时期的霸王龙,但前肢更长、更粗壮,爪子如同锋利的镰刀,能轻易刺穿尸体、抛入口中吞食。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一带所有的UMA都表现得异常驯服,它们聚集在这些恐龙形态生物的周围,不再互相攻击,反而主动为后者搬运食物。最可怕的是,它们居然察觉到了无人侦察机的存在。尽管不清楚是如何做到的,并且也无法真正攻击到高空飞行的无人机,但这突如其来的警觉,仍然让负责监视的郑北生和原相健吓了一跳。

郑北生冷静片刻后,决定操控无人机继续向北飞行。那边的局势将直接决定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因此必须尽可能掌握更北区域的实际情况。然而,越往北飞,情况越不乐观:UMA们不再内斗,形态也逐渐趋于统一,外观更加一致、差异缩小,整体行动也显得更有组织性和纪律性。

继续飞行约两公里后,他们再次发现了恐龙种的身影。这一次,这些生物浑身沾满鲜血,正缓慢地向之前发生激战的士兵尸体堆积区移动。目睹这一切,郑北生和原相健得出了明确的结论。无人机不再前进,转而掉头返回。

看到画面在倒退之后,黑箱里面的匈人士兵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往回飞?我们不继续往前吗?按照这个情况,我们不是应该继续往前,往前就是前线战场了,只要突破了就能够看到援军,只要有援军我们不就能够和它们决战了吗?”

郑北生和原相健几乎同时摇头,动作间透出凝重与无奈。原相健深吸一口气,进一步解释道:“眼下的困境并不在于后方是你们的驻军所在地,真正的问题远比这复杂。即便你们的军队再强大、再精锐,面对当前的局面也难以从根本上解决。如果尸潮出现在前线,我们或许还能借助阵地和火力协同作战,争取一些机会。但现实是,情况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这些UMA它们并非无序的怪物。前方出现的个体明显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作战单位,是能够与你们正规军正面抗衡的力量。它们的阵型中间存在类似指挥阶层的个体,无论是后方还未完成进化的低阶个体,还是前方已具备初步灵智的单位,都服从于这些‘指挥者’。更关键的是,由于持续的战事,它们根本没有食物短缺的压力,这使它们能持续作战、不断扩张。”

原相健说到这里,有意停住了。他清楚,接下来的推断对这些匈人士兵而言难以完全理解,但郑北生一定明—如果UMA的数量还能不断补充,局势将沿着一条危险的道发展,它们很可能逐步形成类似部落甚至国家的社会结构。若不能趁早铲除这一威胁,整个人类阵营未来或将面对一个由UMA主导的兽族国度,那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灾难。

几名匈人士兵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们终于意识到,即便自己突破重围抵达驻地,也难以调动足够的军力去救援阿提拉。不是他们没有意愿或勇气,而是现实阻力太大,匈人帝国方面早已投入大量兵力试图突破UMA构筑的方向,不能说一点成果都没有,但是突破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事情,即使加上他们这几个人能改变的实在太少。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撤退了吗?”一名匈人士兵忍不住发声,语气中满是不甘。这句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无人接话。他们深知,不仅能力有限,局势也不容许他们贸然行动。

郑北生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能继续向前。如果只是一两只那种变异恐龙,我或许还能尝试应对,但前方至少有十只以上。它们甚至能侦测到无人侦察机,说明感官远超普通UMA。在这种警觉度和组织度下,它们的反应速度极快,我毫无把握突破。”

原相健看向郑北生,语气谨慎地提出建议:“我们是否应该先向段老师汇报当前情况?虽然我们暂时无法行动,但至少应将情报上传,也许指挥部能有不同的判断。”他担心任务失败事小,更可怕的是时间线正在朝一个无法预测的方向异动,如果真的出现UMA建立的国家,人类将面临被压迫、甚至灭绝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