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初到十字军(中)(1 / 2)

进入帐篷之后,凯瑞德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能力波动笼罩在自己周身,虽然尚未完全触发,却隐隐带着某种戒备与压抑。三人中站得稍靠前的奥夫是他所在小组的成员,凯瑞德虽不清楚他具体的能力类型,但早就知晓其力量属于对他型,现在自己感受到的应该就是这个能力了。他不由得扬起嘴角,语气半带调侃地说道:“奥夫,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谨慎了?连我你都信不过吗?”

奥夫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苦涩。尽管凯瑞德名义上只是助理,实则行使的是副组长之责,平日里的任务分配、人员调度大多由他经手,组员对他向来敬重。被这么一说,奥夫顿时有些窘迫,低声回应:“大哥,你别这么说,我这也是没办法。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再装下去就真没意思了。”

凯瑞德听到这里,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事态并不简单,追问道:“其他人呢?按编制你们应有十二人同来,现在怎么就你们三个?那九个人去哪了?”

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中的警惕并未消散。最终百诺思开口,声音冷硬:“别以为这样东拉西扯就能糊弄过去。你不交代清楚,我们什么都不会说。你表面像是来帮忙,实际安的什么心,自己明白。别想再骗我们。”

如此偏激的反应让凯瑞德一时语塞。他确实陷入两难,既不能泄露段星河等人的行动。眼前这三人的立场根本无法确定,又隐约能推测他们经历了惨烈的内部冲突。或许有夜枭的渗透者混入,火并之后只剩他们三个幸存。种种猜疑让他如鲠在喉。

就在气氛降至冰点,百诺思三人手指悄悄扣上武器扳机的刹那,凯瑞德再度出声,语气沉稳却透出诚恳:“我是和纳加大哥一起执行任务出发的。你们进入时间线后,总部发现了异常,紧急派遣五位组长及其助理增援。但我降临时出了意外,坦白说,我最初根本不在这片区域。”

说完,凯瑞德将自己于443年所经历的事件娓娓道来,但刻意隐去了段星河等人在其中的角色,将他们的行动和贡献全数归功于自己。同时,他对叙述内容进行了精心修饰,删除了一些过于荒诞或不合逻辑的细节,并适当添加了一些装备和战术安排,使整个经历听起来更加真实可信。

尽管在场的听众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并非初出茅庐的新手,但凯瑞德所描述的内容仍令他们一时难以辨别真伪。不过,有一点确实引起了他们的共鸣,就是时间线不一致的问题。他们自己从一开始就处于这条时间线中,但变故发生后,那些推动事件发展的人突然消失。最初大家以为他们只是隐匿行踪,但后续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可以的证明,这些人进行了时空跳跃。

百诺思听完后说道:“即便我个人愿意相信你所说的,但我们仍需要确凿的证据。你能提供什么来证明你刚才讲述的一切吗?”尽管凯瑞德的叙述从起始到结尾、包括行动逻辑都显得严丝合缝,但缺乏第三方验证,这一切仍可能只是一个精心编造的故事。

凯瑞德早已预料到这一步,他冷静地回应道:“暂且不论你们要求证据是否合理,即便合理,战斗录像也并非可以随意调阅的内容,这涉及权限和机密。更重要的是,我对你们也尚未建立信任。我之所以出现在这条时间线,纯粹是因为当时恰巧处于那些UMA的核心区域。”

孙志瑞立刻指出其中的漏洞:“你的话自相矛盾。你说自己在UMA群中现身,那又是如何发现我们的?按照你的说法,在443年时间线中你曾与UMA交战,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理应选择撤离。可你不仅没有撤退,反而准确找到了我们的位置,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这个时代并不具备这种科技能力。”

上钩了!凯瑞德内心一阵狂喜,他知道自己精心布下的局终于迎来了关键性的时刻。如果说非要提供什么实际证据,特别是那种能够追查、具有合理逻辑、并且具备现实意义的证据,那么他手中握着的唯一一张王牌就是君士坦丁堡。刚才在讲述443年的故事时,他特意加重语气,反复强调了君士坦丁堡与军政组织之间的关联,正是为了这一刻的铺垫和伏笔。更有利的是,如果现在动身前往君士坦丁堡,他们三人可以立刻出发,而那里有段星河坐镇,完全不需要担心任何意外风险;而如果选择不立即行动,他也可以借机引导十字军一同前往,这样一来,沿途还能顺带剿灭大量的UMA,进一步削弱敌人的力量。

无论最终对方做出怎样的选择,对凯瑞德而言都是绝对的胜利,局势已经完全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于是,他沉着地回答道:“你不是一直在追问443年的事情吗?那一年,在完成时间线的修复之后,历史就与我们当前所在的时间线完全融合了。我抵达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前往君士坦丁堡,毕竟它是一个固定的时空坐标,无论从情报收集还是战略布局的角度来看,君士坦丁堡都是最理想的选择。然而,当我到达那里时,却发现整座城市空无一人,完全是一座被遗弃的空城。”

紧接着,凯瑞德巧妙地将段星河在君士坦丁堡地下的经历改编成了自己的故事,并融入了与军政组织谈判的细节。不过,他故意在其中植入了一条虚假信息:他声称军政组织方面希望十字军能够协助解除君士坦丁堡的围困。这一点虽然与真实的历史记录不符,但如果计划成功,除了UMA相关的部分,整体历史进程仍然可以勉强回归正轨。

三人听完后并没有立即回应,也没有交换眼神。事实上,他们都清楚一件事:昨天下午和今天早些时候,远处确实传来过一阵阵异常猛烈的动静,只是他们一直无法确定这些动静的具体来源和性质,因此才没有贸然行动。如今听凯瑞德这么一说,部分细节似乎能够对得上,但最关键的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

不过,这一次开口的不再是百诺思,而是奥夫。他冷静地说道:“大哥,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但这些信息并没有触及最核心的问题。我们无法仅凭这些内容就得出应该完全信任你的结论。换句话说,你提供的这些证据最多只能证明你可能不是敌人,但并不能彻底排除你的嫌疑。”

“相反,”凯瑞德立刻接过话茬,语气逐渐强硬:“在我看来,你们也一样值得怀疑。我甚至可以认为,是你们暗中除掉了其他人,而你们自己才是潜伏的卧底。”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随后声音变得更加严肃:“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从未主动提及任何关于我正在追查的内容,而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断质疑我的身份,反复强调如果我不提供证据就无法获得你们的信任。但你们要明白,如果真的把我逼急了,你们三个人一个也别想轻易离开这里。”

这是一句毋庸置疑的大实话,虽然从明面上看,百诺思他们三人与凯瑞德同属A级圣骑士,但论起真正实力、战斗经验乃至临场判断,凯瑞德显然稳稳凌驾于三人之上。尽管三对一的人数优势天然站在百诺思这边,可但凡凯瑞德有意为之,他大可以选择暂避锋芒,隐藏自身气息与行动轨迹,等待一个最佳时机发动突袭——以他的能力,完全有可能在第一次出手时就带走其中一人的性命。而一旦形成二对一的残局,战局走向就将彻底脱离掌控,胜负真的难以预料。

咕噜——

三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眼下的局面已经彻底陷入僵持。双方的立场其实出乎意料地一致,都渴望破局,却又都不敢轻易出手。正因为彼此顾虑相同,都清楚先动一步的人反而可能露出破绽,导致全盘皆输。此时后退,对任何一方而言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甚至可能是毁灭性的结局。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紧张时刻,那顶仅能起到基本遮蔽作用的帐篷门帘,被人从外一把掀开。

一道身影踏入帐内,其装束与帐内众人截然不同,与其说是与众不同,不如用“骚包”来形容更贴切。他身披一套装饰繁复的铠甲,上面镶嵌着熠熠生辉的金色纹路,那光芒不似寻常镀金,反而透着真金特有的质感与重量。

这名男子一进门,目光先是在百诺思等三人身上扫过,随后便定格在凯瑞德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敬重说道:

“您一定就是他们口中那位圣骑士吧?方才我听取汇报时就已经听闻您的英勇事迹,实在令人钦佩!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没想到您与我帐下这三位圣骑士也相识,既然如此,便都是自己人,那就太好说话啦!”

凯瑞德没有立即回话,只是淡淡瞥向奥夫。甚至无需出声发问,奥夫已经明白他眼中传递的疑问,连忙上前一步,低声介绍: “大哥,这位是十字军第三军的军长,系来自法兰西帝国的肯伯纳西公爵。也正是当初招募我们加入此次东征的那位大人。”

肯伯纳西公爵? 凯瑞德脑海中迅速回顾此前所收集的情报,他们所做的准备工作不算少,但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更没想到这等身份的人物竟会亲自出现在前线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