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
身体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僵在了半空中。
“去吧。”
归一教主的手指轻轻一弹。
齐云瑞的身体，像一片枯叶，悄无声息地飘飞出去，落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再也没有了声息。
“齐云瑞……”
时墨白看着这一幕，眼神空洞。
死了？
就这么……死了？
他感觉不到齐云瑞的任何气息了。
烧干了。
连神魂都一起烧干了。
“现在，轮到你了。”
归一教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时墨白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背影。
他笑了。
笑得有些神经质。
“周玄，你知道吗？”
“我一直觉得，玄学这东西，走到最后，比拼的不是谁的术法更精妙，谁的灵力更雄厚。”
时墨白慢慢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盘膝坐好。
他的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印。
“比的是……谁更不讲道理。”
归一教主似乎来了点兴趣，他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再管祭坛上的仪式。
“哦？怎么个不讲道理法？”
“比如……”时墨白抬起头，一双眼睛里，不再是星光，而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你的世界，是你的。”
“我的世界，也是我的。”
“我打不过你。”
“但是，我可以……掀了桌子。”
他的话音很轻，很慢。
每一个字吐出，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雪。
“以我神魂为祭，以我星辰本源为引。”
“逆转……天机！”
他没有攻击归一教主。
他攻击的，是这片虚空神殿的法则！
是支撑着这座神殿运转的，最底层的规则！
归一教主可以掌控这里的能量，可以制定这里的秩序。
但时墨白，正在用自己的命，去污染这个秩序的源头。
他要把自己变成一枚最剧烈的**，投进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里。
他要让整个系统……崩溃！
“嗡——”
整个虚空神殿，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再是之前那种能量冲击的震动。
而是一种……从根源上的瓦解。
空间开始错乱，悬浮的碎石在消失和出现之间不断切换。
光线被扭曲，祭坛上的光柱变得忽明忽暗。
就连归一-教主身上那层恒定不变的能量护罩，都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涟漪。
这一次，归一-教主的脸上，终于不再是平静。
他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疯子。”
他吐出两个字。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冷静理智的玄门后辈，骨子里竟然藏着如此疯狂的念头。
同归于尽？
不，这比同归于尽更可怕。
这是要将一切都拖入最原始的混沌。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归一教主冷哼一声。
他不再理会时墨白，猛地转身，双手按在了祭坛的光柱之上。
他要强行稳定住仪式的运转。
只要仪式完成，江月瑶的灵魂与这个神国融为一体，他就能获得整个世界的掌控权。
到那时，就算底层法则崩溃，他也能以一己之力，重塑乾坤！
“晚了……”
时墨白看着他，露出了最后的笑容。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银色的光屑，飘散开来。
他的神魂，他的本源，已经彻底融入了这片天地的法则之中。
“轰隆！”
一声巨响，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所有人的感知深处。
仿佛宇宙初开，又仿佛万物终结。
整个虚空神殿，彻底失控了。
无数空间裂缝凭空出现，疯狂地撕扯着神殿内的一切。
祭坛上的光柱，在法则的错乱下，剧烈地闪烁，眼看就要崩溃。
归一教主脸色一变，全力输出能量，死死地维持着光柱的形态。
而那道被血线拖拽出来的，江月瑶的灵魂虚影，也因为法则的崩溃，被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一部分被吸向光柱，另一部分，却仿佛要被卷入那些新出现的空间裂缝之中。
她的灵魂，正在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