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的麻烦,出身低微也不是你的错。”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是她们自找的。”
柳姨娘望着他,泪光中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多谢老爷。”她顿了顿,轻声道:“老爷,周嬷嬷毕竟是伺候夫人多年的老人。您……您别为了妾身,跟夫人生气,妾身受些委屈,没什么的。”
义国公看着她,受了委屈,还替别人说话,这样的女子,他这辈子,没见过几个。
“你不懂。”他道,“这府里,有些规矩,该立起来了。”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灯笼,“走吧,跟我进去,参汤凉了,让人重新热一碗。”
柳姨娘轻轻“嗯”了一声,随他往书房走去。
路过门口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黑暗中周嬷嬷被拖走的方向。
唇角微微弯起,又很快敛去。
正院里,义国公夫人被嬷嬷们扶回房中,坐在榻上,浑身都在发抖。
她想起方才周嬷嬷被拖走时那张惨白的脸,老爷看向她时那道冰冷的目光,还有柳姨娘那个贱人,站在那里,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那个贱人……”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嬷嬷们低着头,不敢接话。
义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窗外月光如水,洒了一地清辉。她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刚嫁进这个府里时,也是这样的月夜。
那时老爷待她多好啊,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她说什么,他都听,她做什么,他都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她生完世子,身材走样?是从她忙于府中庶务,顾不上打扮?是从她开始变得唠叨、刻薄、让他厌烦?
还是……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今晚,她输得很彻底,输给了一个刚进门一天的舞姬。
简直是奇耻大辱!
义国公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意,他不仁,不要怪自己无义!
这么大的闹剧,哪里能彻底压下去,再说,蕴怡郡主的人一直盯着这边,得了消息后,高兴地差点消除眼泪。
“真是有意思,一个老虔婆,这个跟头不过是刚开始而已。”蕴怡郡主冷笑道,说着看着温嬷嬷,“嬷嬷,你说可不可笑?给自己的儿媳妇添堵,她倒是格外高兴,怎么自己的丈夫纳妾,她就不高兴了呢?既然是好事,她也该高兴啊。她的贤惠,她的大度呢?”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是她的报应!”温嬷嬷咬着牙说道,这才到哪里,那老虔婆还想要郡主的命,这笔债还没讨回来呢。
想到这里,温嬷嬷低声说道:“柳姨娘今晚受了委屈也受了惊,明儿个老奴替郡主去探望一番,也好让柳姨娘知道,这府里还是有讲道理的主子。”
恶心死义国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