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僧人狞笑一声,伸手便抓!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罗桑后襟的刹那——
“嗤!”
一道乌光从石头后激射而出,直取高大僧人面门!是那嵩的匕首!
高大僧人反应极快,猛地一侧头,匕首擦着他耳畔飞过,“夺”的一声钉在后面一棵树上。但他这一躲,抓向罗桑的手便缓了一缓。
那嵩如同猎豹般从石头后蹿出,一把将跌倒的罗桑扯到身后,同时另一只手寒光一闪,又是一柄短刃在手,指向那高大僧人。
“什么人?!敢管佛爷的闲事!”高大僧人又惊又怒,后退一步,也亮出了兵刃——竟是两把弯曲的、藏地式的短刀!
“要你命的人。”那嵩冷冷道,不给对方喘息之机,揉身而上,短刃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对方咽喉!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惊动寺里其他人,就走不了了。
高大僧人武功不弱,双刀舞动,如同两道银蛇,与那嵩斗在一处。金铁交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罗桑躲在石头后,吓得瑟瑟发抖,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鼓囊囊的麂皮口袋。
那嵩的武功走的是宫廷侍卫的刚猛一路,招式简洁狠辣。而那高大僧人的刀法则诡异刁钻,带着藏地武学的特色。两人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
但那嵩心知不能久战。他卖个破绽,诱使对方双刀齐出,直劈自己面门。就在刀锋及体的瞬间,他身形猛地一矮,如同泥鳅般从对方腋下钻过,同时反手一刀,狠狠扎向对方后腰!
高大僧人一刀劈空,心知不妙,急忙回身格挡,却已慢了半分。
“噗嗤!”
短刃深深扎入僧人腰侧!
僧人惨叫一声,手中双刀落地,踉跄后退,倚在树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僧袍。
那嵩也不追击,回身一把抓起罗桑:“走!”
两人刚冲出几步,就听得寺庙方向人声嘈杂,火把晃动,显然刚才的打斗和僧人的惨叫已经惊动了守卫!
“那边!快!”有人大喊。
脚步声、呼喝声迅速逼近!
“这边!”那嵩拉着罗桑,朝着预先看好的、山林更深处的一条险峻小径奔去。那是他白天就留意好的退路。
罗桑年纪小,又受了惊吓,跑得跌跌撞撞。那嵩半拖半拽,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的山林里狂奔。身后,追兵的火把光越来越近,叫喊声也清晰可闻。
“分开搜!他们跑不远!”
“看到影子了!在那边!”
一支弩箭“嗖”地射来,擦着那嵩的肩膀飞过,钉在前面树上,箭尾嗡嗡颤动。
那嵩心头一沉,知道这样跑下去,迟早被追上。他一边跑,一边飞快地思索对策。
就在这时,跑在前面的罗桑忽然脚下一滑,“啊”地惊叫一声,竟顺着一个陡坡滚了下去!
“罗桑!”那嵩大惊,急忙也跟着滑下陡坡。
坡下是个浅浅的山沟,乱石堆积。罗桑摔在一块大石旁,捂着脚踝,疼得龇牙咧嘴,似乎扭伤了。
追兵的火把光已经出现在坡顶,人影幢幢。
“在
“围起来!”
绝境!
那嵩眼中寒光一闪,正要拼死一搏,忽然,罗桑忍着痛,从怀里掏出那个麂皮口袋,塞到那嵩手里,急促地低声道:“东西……给你!别管我!快走!往东……三里,有个土地庙……咳!”他咳出一口血,显然刚才摔得不轻。
那嵩握着那尚带体温的麂皮口袋,看着眼前这满脸血污、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小喇嘛,心中一热。但他怎能丢下这孩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不同于弓弩的响声,突然从追兵身后的山林里传来!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和惊呼!
“有埋伏!”
“什么人?!”
坡顶上的火把一阵混乱,似乎追兵遭到了突如其来的袭击!
机会!
那嵩再不犹豫,一把背起罗桑,朝着东面,借着黑暗和混乱,没命地狂奔而去!
身后,那沉闷的响声和厮杀声,持续了片刻,渐渐远去,最终被吞没在无边的夜色和山林的风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