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这下应该可以看到他的门没有反锁了吧。
忽地,他听到一阵细碎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顺着声音看去,他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陆甜甜。
不过她行动的方向却不是他的房间,而是他放手表的地方。
筋骨明晰的手摩挲过金属把手。
蓦地松开。
陆甜甜手里拿着从厨房偷来的砍骨斧头,邪恶无声地大笑。
陆浔这里所有的爱表,在今天,都要被她霍霍完。
她的视线落在陆浔最贵的那只手表上,弓着腰偷偷摸摸输入密码。
身后站着的陆浔没有制止,只是手里不停地摸着那块,被陆甜甜转卖过的欧家手表的表带。
一斧头砸下,那只价值一千六百万的手表,被她砸得稀烂。
陆浔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警报声响起。
陆甜甜想趁警报声还没有叫醒其他人的时候,多砸几块。
于是她就像个屠夫一样,精准地找到每一块价格昂贵的手表砸。
别墅里的安保人员训练有素,只在警报声响起的三分钟后就赶到了。
他们看到门口的陆浔,愣了一下,然后才看到还在里面作恶的邪恶蘑菇头。
“陆总,这……”
安保人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们匆匆忙忙赶到,本以为遇到武功高超的大盗了,没想到是陆总的外甥女。
这都已经砸了五块表了,他们知道,陆总这里的每一块表都价值不菲。
结果陆总就这样静静站着,也不制止也不出声。
他们还在等陆浔回答,陆甜甜就已经听到了安保人员的声音。
她转头,看到被一大帮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围着,却依旧气势迫人的陆浔。
陆甜甜手里的斧头差点没拿稳。
神色漠然的陆浔在此刻才终于出现一丝波动,她手上的斧头被陆浔瞬间取走。
扔在了旁边。
斧头碰撞地面的声音让空气沉寂、凝滞。
陆甜甜对上陆浔镜片后深沉的双眼,梗着脖子不怕死道:“我觉得大舅这几块表最贵,砸起来的声音一定很动听。”
其他佣人也匆匆赶来了。
孙描听到陆甜甜还在得意洋洋地诉说自己的犯罪过程,心都提了起来。
这祖宗,怎么一来就要闹事。
她砸的那几块表都价值上千万,此刻还不知悔改地用挑衅一般的语气跟陆浔讲这些,一时间所有佣人们都觉得陆甜甜免不了一顿大惩。
在所有人有意无意的目光下,陆浔终于动了。
他拦腰将她抱起,“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跟我回房睡觉。”
正在默默为陆甜甜祈祷的众佣人:“?”
啊,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了?
陆甜甜和他们一样不敢置信。
陆浔什么时候那么能忍了?
她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发现,陆浔扛她走的方向是陆浔自己的房间。
难道,他在房间里有更恐怖的惩罚等着她,所以刚刚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动怒。
要省着力气,关上门将她狠狠折磨。
陆甜甜掐了把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陆浔要折磨她又怎样,只要那一分拿到了,她被打个半死都值了。
她在脑海里跟系统交涉,问问系统为什么还没有响起陆浔厌恶值增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