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重新打开,周南昭用身体微微挡在门口,试图遮住周西辞的视线,然后反手将门关上。
还在生气中的小鹦鹉立刻扑腾着翅膀飞过来。
刚准备骂骂咧咧,早已经预料到它动作的周南昭已经伸手精准地捉住了它,用鼻尖蹭了蹭它圆圆的小脑袋,“好啦好啦,刚刚不是故意不理北北的。知道北北想我,我也想北北了,我们全世界最可爱的北北……”
北北是这么好哄的吗?北北可是一只有骨气的小鹦鹉!
眼见小东西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周西辞又有了想把它扔出去的想法。
北北抖了抖。
然后落在周南昭肩上。
“周西辞大坏蛋要气死了!嘎嘎嘎——”
小东西幸灾乐祸地说着,发出反派的笑声。
周南昭:……
周南昭捏住小东西的鸟喙。
手动闭麦这个动作,兄妹俩一个比一个熟练,也不知道是谁学的谁。
“哥哥,我们走吧。”
她仰头道。
因为出来得匆忙,尽管重新整理过,鬓边的发还是有几缕不听话地翘了出来,像是一个大大的括弧,将她带着红晕的脸括在其中。
平日里总是要围两圈的围巾也还只是不规整地搭着,因为仰着头的原因,周西辞可以完完整整地看见少女鲜活漂亮的脸和白里透粉的脖颈。
周西辞微微俯身,帮她将围巾围好。
“外面很冷。”
周南昭只是愣了一下,身体似乎比大脑更适应他的靠近。
整理好围巾,周西辞的手顺势下滑,握住她的手。
“走吧。”
周西辞牵着少女,离开的最后一眼,看向的是少女身后紧闭的房门。
清冷的眸光中,晦暗一闪而过。
她试图挡着不让他看到屋内的光景,但他比她高那么多,视力也不错,只是一眼,他看见了玄关处摆着的几双鞋。
除了她的,还有风格成熟稳重的男士皮鞋,大概率是江穆的。
让周西辞在意的是其中有一双明显属于男性尺码的运动鞋,款式非常新潮年轻,不像江穆的风格。
——江穆也不可能还能出现在这里。
这就意味着,南南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一个……男人。
资料里没有提到过。
周西辞的眸色彻底暗了下来,周身那股清冷的气息仿佛变得更加凛冽。
他的左手依旧平稳地牵着她,右手却因剧烈的愤怒而用力攥紧,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地鼓动。
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上了车,小鹦鹉反而安静,蹲在车头玻璃前当摇摆的活吉祥物。
周南昭和周西辞坐在后排。
让周南昭在意的是,上车前,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以及,那种久违的、同样熟悉的被潮湿缠绕的感觉。
是盛阳。
好像历史重演一样。
不一样的是,以前她总是会毫无分寸地抱着缠着哥哥说话。
而现在,两人之间始终隔着距离。
“南南。”
听见他叫自己,周南昭扭头看他,然后忽然之间身体一轻……
周西辞将她捞到了自己腿上。
“?”周南昭反应过来就要挣扎,却被周西辞轻轻按住。
“哥哥你做什么?”
“别动。”
周西辞的声音温和,却又隐隐带着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
他说:“哥哥帮你绑头发。”
帮她绑头发。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是个实打实的赖床星人,早上不睡到最后一刻绝不肯睁眼。
很多次都是被他从被窝里捞出来的。
因为时间太紧,她的早餐基本上都在车上解决。
就是以这样的姿态。
她吃早餐,他帮她弄头发。
现在就缺个早餐了……
前排司机默默递过来打包好的早餐。
周南昭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