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年帝师上奏皇帝修建运河的奏本。
若这奏本方才楚怿呈给皇帝,皇帝定会相信楚怿那番说辞,只怕上官家当真是满门命都休矣。
“音儿她,她,她怎能,怎能……”上官秋鹤身体几个剧颤,手中的奏本啪嗒落在地上,差点儿一个踉跄被气昏过去。
云易上前弯腰,将掉地的奏本捡起来,又递给自家主子。
楚怿把玩着那奏本道:“大理寺卿楚槿奉命调查圣上遇刺案,楚槿的本事想来不用我多提醒。”
“上官大人若不想满门皆丧,就好好回去查清楚,自己女儿到底接触了些什么不该接触的人。”
“把该捂的捂紧了,否则本王能救你上官家一次,可救不了第二次。”
“你上官家数百口人命,本王才只收你五十万两,这价钱已经很便宜。”
“大人赶紧回去筹钱吧,三天内赎金分文不少送过来,东西和人都还你。”
“云昶,替本王送客。”该说的都说完,楚怿当即赶人。
上官秋鹤失魂落魄的拱了拱手,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怿王府的。
所有人都走光了,云易和清墨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天知道真是吓死他们了。
“王爷,您下次,能不能提前和属下们通个气儿?”
云易满心后怕:“提前通个气儿,也免得属下们漏馅儿,若再像这次,属下真会被王爷吓死的。”
提前告诉他们才会露馅,所以告诉他们是不可能的。
胆子这东西吓着吓着就大了。
越吓胆子就越大。
楚怿将那奏本随手扔在旁边小几上:“今日你们辛苦了,这些糕点你们拿去吃,就当是犒劳你们。”
那是上官雅音送来的,主子居然拿别人的东西来犒劳他们?
怎的越来越抠了?
清墨抽了抽嘴角:“主子,今日属下牺牲这么大,光几碟糕点犒劳,主子是不是太小气了,怎么好意思的?这不是才赚了五十万两么,怎么也得赏属下个千儿八百的,那才说得过去吧?”
云易原想附和打趣两句,可想到之前楚怿下的令,又忍住了没说。
楚怿瞥了眼清墨:“王府都交给你管了,你还想要什么赏?”
“本王现在家徒四壁,一穷二白,自己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想要赏照旧,回去自己找纸记下来,这次你们三个一人一百两。”
“写好拿来给本王盖印,等本王以后发财了,你们再带欠条找本王讨账。”
楚怿说的云淡风轻,丝毫不觉得欠属下的账有什么丢脸的。
今天他们干的不错,的确是该赏的,没钱给就欠着呗。
总得给他们个希望。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清墨笑眯眯的应答:“谢王爷,属下已经攒了厚厚一叠的欠赏了,以后属下娶媳妇儿,可全都指着它们了。”
王爷这些年赚的不少,可光是过道手,全流出去了。
不过没关系,已经熬了十年,再熬个两三年,就要熬出头了。
希望的曙光就在前头。
到时王爷吃肉,他们就算光喝汤,也能撑死他们。
清墨得了诺喜滋滋地回禀:“王爷之前带回来的那批宝贝,属下仔细清点造册后,已经送走了,王爷您可要看看。”
“先放那儿,等我睡醒再看,我受了重伤,太医交待得卧床静养,你们各司其职,别来打扰我。”
楚怿小心翼翼躺回床榻,拉过锦被将自己又盖起来,很快眯眼睡了过去。
丝毫不在乎自己掀起的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