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本官知晓,王爷自小就厉害非凡,最擅长玩弄人心。”
“那些整过你的人,最后全都没能落得了好,只不过王爷做的高明,整个禁宫里,无一人识破而已。”
“如今的王爷,手段越发厉害了得,脸皮也真是,厚比城墙了。”
楚槿玩弄人心四个字咬得极重,幼时谁都以为楚怿是小白兔,除了他没人知道他实际是一只,披着无害兔子皮的狼。
欺负过他的人,一个都没逃过,总归账都从别处,还了回去。
楚怿问:“楚大人今日来,除了询问案情,是还想向本王邀功,让本王好好谢你,当年替本王隐瞒?”
“还是记恨本王,当初曾拿你拉裤裆的把柄,威胁你帮本王隐瞒,今天特意过来讨回昔日旧债?”
楚槿脸色瞬间阴沉,看向楚怿的眼神,扎着尖利的倒勾刺。
楚怿却是笑道:“别这么生气,当年本王年幼,并非故意害你。本王也不知你会吃那加了料的糕点,实在怨不得本王。”
“再说本王事后也帮你了,本王可是好心拿了自己的裤子给你换,没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这件事本王这么多年,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算是帮你保守了秘密。本王知道,你和白宸一样对九儿有好感。”
“放心,此事本王保证不会告诉九儿,让你在九儿面前丢脸的。”
那时都年幼。
楚槿也还没去瑶山学艺,和诸皇子一起在宫中随太傅学习。
有一回,楚瑜毁了他的课业,害他被太傅责罚,打了二十下手板。
他就在楚瑜糕点里下了泻药,原本是要整楚瑜再嫁祸给楚棣的。
谁知楚瑜会把糕点分给楚槿吃,结果楚槿就那样遭了池鱼之殃。
就是那次他被楚槿识穿,并拿此事威胁楚槿不许说出去。
哪知楚槿转头就和他母妃告黑状,还对母妃说他顽劣,应严加管教。
当时楚槿未满七岁。
而他刚满五岁,母妃还未去世,因此事罚他跪了半宿。
两人就此结下梁子。
没多久母妃去世,他匆匆赶去,抱着母妃的尸体,拼命阻止宫人拖走母妃的遗体,却因年幼被侍卫推搡在地。
尤记那日倾盆大雨。
他在雨中跪坐许久,宫人陆陆续续走过,都只当看不到他。
唯一只有楚槿为他撑了一把伞,在他昏迷后又命人将他送回寝宫。
再后来……
他与楚槿各分东西,楚槿去了瑶山,两年后他也离开炎京,去了北境。
这旧怨恩仇也就一直未曾了结。
当真是不要脸,莫不是他还指望着,他会感激他,借条裤子给他不成?
幼年最大的糗事,心里最大的忌讳,被楚怿大喇喇说出来。
尤其楚怿还是罪魁祸首。
楚槿冷冷瞪了眼楚怿,一个拂袖,转身出了怿王府。
“王爷,你和楚大人都说了什么,为什么属下看他走时,脸色阴沉的好像要杀人似的?”云易对此很是好奇。
楚怿撩起眼皮,凉凉的回了一句:“不该知道的最好别多问,小心知道的秘密太多,会被人灭口。”
什么意思?
难道王爷手里还捏着楚大人什么把柄?
就楚大人做事一板一眼的性子,怎么可能有把柄落王爷手里?
云易想了又想,也没想明白,抓心挠肝的,难受的不行。
偏又不敢再问,只把自个儿给憋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