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些线索,也有了追查方向,不过案子未查清,不能告诉父王。”
楚槿回的一板一眼,微顿,又加了句:“时值年节,公事再忙,身为人子也应回来,陪父亲母亲过节,父王,先用膳。”
说着给晋王和晋王妃都夹了些菜。
楚槿板正严肃的性子,晋王显然也早习惯,没有再多问。
晋王妃边吃边道:“萧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说来殊丫头对槿儿你,可还有救命之恩,如今萧家出了事。”
“我听说还是那丫头,亲自将人送去你们大理寺的,你可千万要尽心尽力把这案子好好查个清楚明白才成。”
“最近外面流言四起,许多人都说殊儿六亲不认,是天降的七煞灾星转世,自从她回京就弄得萧家家无宁日。”
“甚至还有人说,是殊丫头命中带煞克死了老国公,还刑克亲母。说她和镇国公府犯冲,生来就是克镇国公府的。”
“那些人还说只要有殊丫头在,镇国公府迟早还会再出事。明明是林氏手脚不干净犯了事,那些人却硬把罪名扣在殊丫头身上。”
楚槿听闻微微蹙眉。
晋王妃瞧他表情分明,又道:“现在外面传的如火如荼的,我听太医令说那丫头身子又实在是弱的不行,也不知那丫头怎么样了?”
可真是个木头,她说了这么多,这么明显了,他都不给句话?
楚槿夹了筷子青菜,放在自己碗里,道:“母妃不用担心,萧姑娘决定报官自然早料到后果,区区流言伤不到她。”
“嘿~”
晋王妃听那话,火气直往上窜:“我说槿儿,你怎么像根木头,人家姑娘摊上这么大的事,你不说关心担忧,还说人没事。”
“半点儿都不懂得温柔体贴,硬邦邦的像块方方正正的大石头,说话不过脑子你也不会拐弯儿,你这样哪个姑娘会愿意嫁给你?”
“可别说母妃没提醒你,我那日瞧着啊,白宸和那个云宴,两人对殊丫头好似都有意,你要再不加把劲儿,以后千万别后悔。”
晋王一听那话,来了兴致:“蓉儿此言何意,槿儿有喜欢的姑娘了?喜欢的还是那个状告生母的,萧家丫头?”
楚槿放下筷子道:“父王母妃,我与萧姑娘引以君子知己相交,儿子很欣赏她,但非男女之情,萧姑娘对我亦无此意。”
晋王妃那个气啊,气的饭都吃不下了:“什么君子知己相交,我看是红颜知己才对吧,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榆木脑袋的东西。”
“自己喜不喜欢人姑娘,你难道都不知道么?这么些年了,哪个姑娘你有正眼瞧过?除了殊丫头,就再没有别人了。”
“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你?瞧你那日看人姑娘的眼神,我才说一句你脸就红了,你还敢说不是喜欢。”
“不喜欢,你脸红什么?你倒是说说,你脸红什么?”
楚槿默了片刻,重复:“儿子早就和母妃说过,暂无成亲打算。母妃也已答应我,不会再逼我成亲。”
“我……”
晋王妃哑言:“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好不容易终于有个喜欢的,你还不赶紧抓住机会,万一将来后悔,有你哭的时候。”
“我可都打听过了,白宸和那丫头小时候还有过婚约,两人还在鬼域共过患难,人家白家还有家训,不纳妾,不通房。”
“瞧白宸那日关切的样子,说他不喜欢殊丫头,母妃把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白宸父母又都早逝,不用担心婆媳关系。”
“白家人口也极简单,我还听说白宸的妹妹,和那丫头关系也极好,那丫头嫁去白家,立马就是当家主母。”
“你再看你自己哪比得上白宸?说好听点儿是亲王世子,说难听点儿就是块木头,不温柔又不体贴。”
“咱王府人口多,我和你父王又活蹦乱跳的,不管哪个姑娘嫁进王府,都得担心婆媳关系不好处。”
“除了那张脸,你样样都比不过白宸,你还不上心,也不早做打算,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儿,就真没这店儿了。”
晋王妃两片嘴皮子翻动,转眼将自己儿子,里外数落了一遍。
儿子是她生的,他什么性子,她这个做母亲的,再清楚不过了。
对于感兴趣的东西,槿儿学什么都比别人快,做什么都比别人好。
对于不感兴趣的事儿,他却又比普通人,要木讷迟钝许多。
他对成亲生子不感兴趣,所以他对任何姑娘,也从来都不上心。
哪怕对人家姑娘有了好感,心里已经喜欢人姑娘,可他自己明显却是迟钝的还没有反应过来。
竟然还和她说什么君子之交,他怎么就是一点儿都不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