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怿说完转身便走,压根儿没给颜殊发难的机会。
颜殊气怒不得。
该死的楚怿,他最好说到做到,再敢送那汤来,她定把汤留着,等他来时兜头淋他脸上。
等等……
那汤是他亲手做的?
颜殊微怔。
楚怿是否会厨艺,她也不太清楚。
但想想楚怿自幼的经历,好像会厨艺,也没什么奇怪的。
堂堂未来皇帝,却放下身段,为她洗手做羹汤,说半点感触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可想想他做的什么汤?
颜殊心中那针眼大一点儿触动,瞬间烟消云散,变成天边的浮云。
什么英明神武……
她前世指定眼瞎了,他根本就是个下流胚子。
不气不气……
身体不好不能气,为这点小事气坏自己,太得不偿失了。
可想到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又被楚怿给扳了回去,颜殊还是觉得好憋屈。
不行。
她得找人发泄发泄。
要不是那两个叛徒,楚怿怎么可能会知道晋王府的事。
果然叛徒留不得。
已经再三警告,还敢出卖她,害她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讨好楚怿,还被楚怿奚落嘲笑,受了一肚子气。
不撵走,难不成留着她们过年?
颜殊冷着脸下了阁楼,才刚推开房门,却是被吓了一跳。
只见门前檐廊上,冷香和灵希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冷香手上还捧着一条带钩刺的朱红色藤鞭,鞭子的勾刺上,还染着血。
两人身上一条又一条,可怕的鞭伤纵横交错,衣裳都被血浸的湿透,旁边地上也是点点血痕密布。
原以为是做做样子,可颜殊仔细瞧了又瞧,那伤真真的。
她们对自己倒还真是舍得下狠手。
“你们不会以为,先自罚把自己弄的惨兮兮的,我就会心软饶过你们,不撵你们走了?”颜殊面色极冷,心中却是无语至极。
她还没开始罚,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歹毒。
灵希脸色惨白,疼的呲牙又咧嘴:“属下知错,求主子饶过属下这次,不要赶属下离开,属下不是故意的。”
“只是多年习惯,属下一时没能改过来,属下发誓绝不会再犯,以后没有主子的允许,再不敢把主子的事,随便外传。”
冷香同样脸色惨白,只是面无表情,说的依如往昔直接:“属下早就说过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若主子还觉得不解气,可以再拿钩鞭狠狠地抽属下,一直抽到主子解气为止,属下不会走,以后也不会再犯。”
狗屁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哪儿来的脸说这话的?
真当她不会抽么,她是真的恨不能,抽死这俩叛徒。
就那么丁点儿小事,她们也往上报,故意给她找麻烦?
还是想看她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