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家有家训,不纳妾、不通房,一生只娶一妻。以后等我生了孩子再过继给你和大哥,一样可以替白家传宗接代的。”
颜殊怔了下,并未多想,笑道:“小丫头少操心我了,你们看我哪里像那种因为身体不好觉得自己嫁不出去,就自怨自艾、自暴自弃的人?”
沈冰卿在旁掩唇笑:“的确不像那种人,那你还浑说吓我们?”
颜殊眸光微闪,本要出口解释的话咽回去,反而肃了表情:“正因为我不是那种人,才证明我没有浑说吓你们。”
原本她只是想逗逗几个小姑娘,可突然间想到,因误会想要撮合她和楚槿的晋王和晋王妃,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机会。
晋王夫妻若提,她是不好拒绝的,拒绝就会得罪人。眼下这节骨眼,她不想得罪那两尊大佛。
可知她有此嗜好,他们肯定会主动打消念头,不可能再提那茬。
虽然她觉得,除了脑子有坑的陛下,不可能再有人瞧上她,可好歹她身后还有个萧家,万一真有那贪权爱财,不要命也要打她主意的?
如此还能彻底斩断麻烦。
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所谓儿女私情实在索然无味,她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那种东西,因为谈情只会带给她麻烦,浪费她的时间。
就像楚怿。
前世在她眼中英明神武的皇帝,今生却变得黏黏乎乎惨不忍睹。
也不对。
前世楚怿和云枢是有一段的,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怎么前世楚怿,好像也没这辈子疯癫?
是因为前世楚怿钟情的是男人,喜欢男人和喜欢女人不一样?还是因为现在的楚怿还过于年轻了?
这个问题颜殊想了很久,可她实在搞不懂,也想不明白。
不过……
说不得她也能借此,早些摆脱陛下的纠缠,只是这招陛下早就用过,她想再用的话,必须好好筹划一番,否则肯定骗不过去。
颜殊眨眼之间心思千回百转。
南宫莺莺与沈冰卿对视一眼,不敢置信的道:“你,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说的是真的,你不喜欢男人喜欢女子?”
“很奇怪么?”
颜殊反问道:“从小在鬼域长大,我都不知道做姑娘家,还要遵守三从四德那些狗屁规矩礼仪,想想都觉得可笑至极。”
“我呢自小被当男娃养大,女扮男装十几年,我性子比男人还男人,而且我这个人还很自我。”
“我不会谦让别人,也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处处管束我,事事干涉我的决定,我觉得老天爷,有可能走神打了个盹儿,把我投错了胎,我生来就不该是女人,应该是个男人的。”
“而男人都喜欢女人小鸟依人,要求女人将男人当成自己的天,他们自己舒服享受了,却让女人忍受那十月怀胎之苦,冒着九死一生的大险,受那分娩之痛替他们生儿育女就算了。”
“他们还要求自己的妻子体贴柔顺,温婉贤德,恭俭持家。在哺育照顾好儿女的同时,大度地替夫君纳娇娘美妾,还要顾好一大家子,什么公公婆婆,大伯小叔子姑侄,乃至家里的猫猫狗狗。”
“我觉得很奇怪,那是嫁人么?那明明是受苦,不,是跳火坑,深逾千丈的大火坑,一辈子都爬不起来的大坑。”
“我女儿身男儿心,和那些臭男人才不一样,我呢最是怜香惜玉,跟了我的姑娘,我可舍不得她们受那种罪。”
颜殊一双凤眼都笑眯成月芽,嘴皮子不停翻动,爪子也不老实的,又捏了捏白玥白嫩嫩的脸颊。
白玥一动不动,眼珠子都忘记转,脑子里本能的浮现,那日在街上成衣铺子巧遇时,颜殊调戏瞿晶晶的画面。
轰隆隆~
当真叫个五雷轰顶。
这叫什么事儿?
她哥的心上人看上了她,她变成她哥的情敌了?
不对。
不是她,是她们,所以,她哥的情敌不止她,有可能是一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