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车队从白家出发,白宸带护卫骑马护在马车旁,行至城门处他勒马,看了眼候在道旁的白洛和常三。
白洛虽伤的极重,但颜殊给他用了最好的药,加上他身体底子极好,恢复能力极强,修养了十多日,虽还未完全复原,但也好了大半。
只是脸色还依旧有些苍白。
“回去吧,以后替我保护好她。”白宸沉声叮嘱了一句。
“主子放心,不管是谁想伤七小姐,除非从属下的尸体上踏过去,只是属下不在,还请主子保重。”
白洛也沉声应诺,心头沉甸甸的,只觉得自己肩头责任重大,主子的意思就算不说他也明白。
说不喜离别,今日不会来相送,可她到底还是来了。
白宸最后抬头,眸光精准的远眺,落在不远处精致的雕楼栏畔,那道纤细的身影之上,不舍的凝望许久。
最终。
果断的策马而去。
寒风萧瑟,吹拂女子裙摆,和墨色的发丝。
直到马车消失再看不到。
颜殊终于压下心头怅然,收回视线朝木青道:“走吧,我们回去了,昨日已耽误一日,今儿得把昨天的补上。”
她还好。
木青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失落与不舍。
自古离别愁绪最影响人心情。
颜殊怕小丫头多想。
回府后直接换回劲装,拉着木青和一群小丫头,又一头扎进训练里,直接让木青没时间再去想。
大概是早就收到消息。
萧慎也早早过来无尘院,说是今儿要教她们新的招式。
刀枪的碰撞声,丫头们清脆的喝喊声,驱散那沉沉的阴郁,整个无尘院再次恢复那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萧颜殊,你给我出来,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害我儿子,萧颜殊,你给我滚出来……”
突的一道妇人的哭喊叫骂声响起,正在练枪的众人皆停下来,纷纷侧头朝院门处看过去。
只见一名中年妇人哭着冲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颜殊微微蹙眉。
手里捏着锦帕,边哭边叫骂的中年妇人,正是萧焕的亲娘。
刘伯娘后面还跟着大伯母,二伯母,和五婶。
“停下做什么,都继续练。”颜殊手中长枪一收,沉喝了一声。
看着哭的泪人一般,红着眼眶恶狠狠怒瞪她的刘姨娘道:“大伯母,二伯母,五婶,刘伯娘,有什么事,随我进去说吧。”
说完将手中长枪递给木青,颜殊便朝着小茶厅走去。
“走吧,你先别哭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二夫人叹气交待了一声,和大夫人,五夫人,七夫人也皆去了小花厅。
刘伯娘咬牙跟了上去。
“你们继续练,我去看看。”萧慎眉头紧蹙,因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小花厅里。
洒扫的婆子很快端了几杯茶过来。
颜殊坐在上首主位道:“刘伯娘先别气也别哭了,喝口茶我和你们慢慢说焕堂哥和南堂哥的事。”
“颜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二伯就这一根独苗,你为什么要撺掇我儿子从国子监退学,让他去战场送死,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刘伯娘边抹泪边质问:“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好不容易才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也打消了他的念头,把他送进国子监。”
“可自打他和南儿上次来了你这儿,回去两人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国子监不肯去了,书也不想念了。”
“我们萧家死在战场的人难道还少么?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却撺掇他去战场送死,你真想让你二伯五叔绝后不成?”
大夫人微微蹙眉,事情还没问清楚,到底是否与她有关,也还不确定,刘姨娘这话,有些过了。
萧慎更是面色骤变,当即就要开口,却被颜殊抬手制止。
“我知道二伯母,五婶,和刘伯娘心中有气。此事也的确和我有关,但刘伯娘所说我并不赞同。”
颜殊直接承认,看刘伯娘想开口,打断她道:“如果焕堂哥和南堂哥真的打消念头,不管别人怎么挑唆,都挑唆不了。”
刘姨娘一听那话,气得当即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撺掇我儿子,弃文从武上战场,你还有理了不成?”
“这么些年,我儿子念书念的好好的,可就来你这里一次,谁知道回去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我和他嫡母的话全都不听了,我告诉你萧颜殊,我儿子要有个万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