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槿听她说完,没再问,眼帘轻眨,又道:“经本官查证,你这些年身上至少背着上百人命,贪墨收受的钱财,高达七百八十余万两。”
“你是请何人替你杀人平事?另外两本账册之上,总共流出的三百五十万两银子,到底去了何处?”
“除去你买凶平事,和这不知所踪的三百五十万两,以及这些年挥霍开销的近百万两……”
“余下至少还有两百余万两,及上百余件珍品,又现存何处?”
那些银子宝贝去了哪里?
提起这个桃瑶眼里更是愤恨难掩:“楚大人该不会真信了,颜殊那小贱人贼喊捉贼的把戏,以为是我拿钱财收买了楚棣吧?”
“为救旭儿出牢狱,我的确让阮溱溱求见楚棣,可我就算再蠢,也不会将如此大事告诉阮溱溱。”
“阮溱溱不过是我手里,一颗尚算听话的棋子罢了,我精心教养她,苦心替她铺路,皆是为了萧家。”
“而楚棣想娶阮溱溱,说到底是为萧家兵权,我不过想以此为饵,说服楚棣说出实情,助旭儿渡过这劫罢了。”
“旭儿是我亲生的,我自小看着他长大,他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他没那本事,也没那胆子做那些事。”
“他虽杀了郑礼,可必是被人陷害的,楚棣想要害颜殊,却拖我旭儿下水,说到底我旭儿,还是被颜殊害的。”
“那些金银财宝,是我十几年挖空心思,好不容易积攒下,就藏在我寝房床榻地底的秘室里。”
“除夕节宴那日旭儿出事,我的确生过此想法,可又怕暴露自己,最终也未敢有所动作。”
“这些年每晚睡前,我都会进秘室查看宝贝,否则夜难安寝,案发前一夜我还亲自下去看过。”
“可第二日事发,我被萧颜殊气晕,昏迷了一整夜……”
“只这一天一夜,东西便不见了,大人想知道,可以去查这一天一夜,到底有什么人,接近过我的寝房。”
若非当初一念之差,将萧颜殊那小贱人,从鬼域接回来,后面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她根本不是林初雪。
每每想到颜殊这个名字,她就恨不能将其主人,啖血食肉。
桃瑶虽未明说,可那句贼喊捉贼,话里话外都在说,搬空财宝的人?
就是颜殊。
楚槿听完,未有任何表情,睨着桃瑶道:“圣上遇刺案本官已查明,真凶上官雅音也已缉拿归案,现就在大理寺刑狱之中。此案人证物证俱在,三皇子楚棣和萧旭一样,都是被人设计陷害。”
“且据本官所查,上官雅音和颜殊两人素不相识也毫无仇怨,萧旭被设计陷害又与颜殊何关?”
“你说谁,上官雅音?”桃瑶整个人都呆住,连身上的疼,都几乎忘记。
她惨白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恍若被雷劈过一般。
不可置信的喃喃低语:“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她?”
“旭儿和我,还有萧家都与她无仇无怨,她为何如此害我旭儿?”
“上官雅音她是疯了不成?旭儿才十一岁,她竟设计教唆旭儿,害得我旭儿如此凄惨,简直就是个畜牲!”
虚弱的声音却是咬牙切齿。
她做梦也没想到过,害了萧旭的人,竟然是上官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