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的经验判断，她应该没有说谎，国公夫人应该已经遇难。”
“但尸体是否真的被他们…没找到案发现场前，无法论断，无境你，节哀。”
看颜殊脸上，平静又淡漠的表情，楚槿微有犹豫。
还是说了声节哀。
视线也将她紧锁，似想看穿她是否真如表面那般平静与不在意。
颜殊沉默片刻，抬头看着他道：“预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其中真相远比我想的，还要曲折复杂。”
“知其生死，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尸骨能否寻回，我并不在意。眼下的结果于萧家来说，已是最好的。”
“至于削骨换脸之术，我孤陋寡闻从未听过，不过慕容信正好在萧家。”
“他是神医谷少谷主，等我回去和他打听下，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既然已有罪证，今日微之为何没让人将阮溱溱拿下刑狱？可是还想放长线钓大鱼？”
颜殊三两句转开话题。
或许这样说自己的生母无情了些。
可这就是事实。
即使后面的事非林初雪所为，可她身为当家主母，贪墨收受钱财，打着萧家名义帮扶娘家是事实，就算活着回来，萧家也再容不下她。
被休和牢狱之灾。
林初雪同样一个都逃不掉的。
楚槿讶于她的理智，听她话里不想再追查之意，点头道：“目前见过于公的只有四个人，桃瑶、齐嬷嬷，阮溱溱，和柳碧落。”
“齐嬷嬷在审讯中，咬舌服毒自尽，什么都没交待。”
“桃瑶虽然详细的描述了，于公的身形特征，却不知其长相。”
“从杀手入手追查，包括追查银子的流向，这些都需要时间。”
“虽说阮溱溱也成弃子，和柳碧落一样，已经没什么价值，可试着放这两条线出去，没准儿真能钓到鱼儿。”
“左右这两个人，都已是瓮中捉鳖，她们注定逃不掉。且现在无镜应该也不会希望，我立刻将阮溱溱入罪才是。”
楚槿话里有话。
阮溱溱的确不能交给他，至少，不能清醒的交给他。
颜殊听完只笑了笑，垂眸看向窗外，并没有回答，陷入沉思之中。
西风马车驾的又快又稳当，不到一柱香，马车便停在大理寺官署外。
颜殊没进过官府大牢，可审讯的场景，她却看过不少。
甚至自己也没少审。
面不改色的穿过甬道，走进关押的囚室，她一眼便看到坐在石床上，衣衫凌乱浑身是血，手脚都带着铁链，看起来狼狈不堪的桃瑶。
锵啷的开锁声后。
颜殊抬脚随在楚槿身后走了进去：“听楚大人说，你想见我，见到我之后才肯招供，我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桃瑶脸色苍白如纸，也未从石床起身，就那样靠着褐黑色青砖石墙，仰头盯着颜殊看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