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复杂的看向颜殊：“你母亲被我挫骨扬灰，若非因为我，钟玲珑也不会有机会调包，你也不会流落鬼域。颜殊，你应该很恨我吧？”
“你错了。”
颜殊蓦地笑了：“你与林初雪，于我来说，都是陌生人。”
“与陌生人，合则处，不合则散，谈爱恨，太多余。”
“林初雪于我有生恩，查清她的生死，找到她的下落，只是责任，也只是做给外人看，免得别人说我太无情。”
“你若想以此激怒我击溃我，我只能说你打错了算盘。”
“至于你……”
“在你买通杀手，害死我鬼域数百人那刻起，你我之间就已成死局，注定会不死不休。”
颜殊身体忽地前倾，一字一句：“别说你只是个顶包的假货，就算你是真的林初雪，我也会让你以命赔命，血祭那数百亡灵。”
“反而，我还要谢谢你，十三年前手下留情，没将我换回来。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颜殊。”
“同样，我也要谢谢你，替我斩草除根，永除后患。”
“说实话，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舒心，可不想凭空再多出个母亲。”
“林初雪和你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就算她生了我，可在我心里她同样，不配做我母亲。”
谢谢她么？
桃瑶脏污染血的手捏着空酒杯，定定看着颜殊：“这么看来，你的确是该好好谢谢我，否则阮溱溱就是你的今日。”
“你也会和我，和阮溱溱一样，被他们从小诱导哄骗，变成一颗被他们拿捏掌中的棋子，最后万劫不复。”
“想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记恨林初雪，将你换回来养在身边，不知我与你的命运，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桃瑶低低呢喃，应该会是另一番景象，但是什么样子，她无法想象。
“呵……”
颜殊睨着她哧笑道：“别说这世上没有如果，就算有，结果也只会和现在一样：你被我亲手揪出来，他们也迟早会被我抓出来，你们所图终会成空，你的结局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见桃瑶怔怔望着自己。
颜殊淡声接道：“我不是阮溱溱，也不会和她一样，被你们哄骗，你早就知道我天生反骨。”
“莫不是你还期待着，一个天生反骨的人，真的会配合你们，心甘情愿的被你们算计利用？”
桃瑶被堵的哑口无言，阴沉着脸，半晌又道：“听楚大人说，你率婢女日日习武练兵，是为了策战马征沙场？”
“别说皇上不会允女子上战场，你还是个身体破败不堪的病秧子，区区女子竟妄想比肩男子，你不觉得太荒谬了？”
这和她有关系么？
她该不会是在隐射，她想拿那笔银子暗中招兵买马，妄图谋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