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嘴里一股铁锈味儿。
颜殊方才松开,而后握着楚怿右手拾指,在其溢血唇上轻点,看着他指腹上粘染的殷红,她抬头看了眼楚怿。
卷翘长睫轻眨,漂亮的凤眸里,闪过抹促狭流光。
忽地张唇轻吮。
楚怿呼吸一紧,只觉得胸口涌起一股热流,就似有人泼了一桶油,又在油里扔下枚火折子。
轰一声烈焰熊熊燃烧。
楚怿直勾勾望着颜殊,眸光暗沉似火,声音沙哑至极:“和哪个师父谁学的?像妖精一样勾人,不怕怿哥哥真的把持不住?”
青楼的姑娘们,更得劲儿的手段多了去了,这个只能算微末。
“那只能说明,怿哥哥定力委实太差,还得多练练。”
颜殊松开他手,起身瞟了眼楚怿那里,似笑非笑:“不想后半辈子只能念清心咒,怿哥哥不用把持,尽可放纵。”
意思是,他要真敢那什么,她会在床上,废了他么?
这威胁当真是,很彪,很颜殊。
楚怿从来都明白,何谓见好就收,平复下胸中的躁动,他道:“怕你今日忧心太过,与你胡侃闲聊,逗你放松而已。”
“我还想和九儿恩爱白头,一辈子相濡以沫、生死与共。不想余生清心寡欲当和尚,你也别生气,再说那话吓我了。”
想让她放松又不需要撩她。
她已经答应他的条件,她其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非撩她动心不可,为此还无所不用其极。
难不成……
是该死的胜负欲和占有欲作祟?
颜殊还没想明白。
楚怿声音再次响起:“方才离得近,闻到你身上,好似有股血气,看你脸色亦不太好,可是今日训练分心,受伤了?”
颜殊回神摇头道:“不是,葵水来了,肚子有些疼。”
“葵水?”
楚怿闻言怔住,好半晌反应过来,耳根不自觉泛了红:“要如何缓解,可有让大夫诊治,需要用什么药材?”
“不用,我让灵希拿红糖水去了。”颜殊话音刚落。
灵希端着碗进来,见楚怿也在,见了个礼,赶紧将碗递给颜殊:“小姐您要的红糖水。”
颜殊一口气喝完。
灵希接过空碗问:“小姐可觉得好些了?”
“我没事,你去忙你的。”
颜殊支走灵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简单漱了下口。
说起了正事:“今日除了人头,我还收到封信,送信人自称无厄。不知怿哥哥可曾听上官雅音,提起过这个名字?”
“不曾。”
楚怿回了两个字,视线紧锁颜殊,道:“为何如此问,莫非你怀疑,他也和上官雅音一样,能入梦境,知未来?看你如此在意此事,且忧心甚重,可是他在信上,说了什么关于未来的事?”
颜殊不答反问:“怿哥哥,就不觉得奇怪,也没有怀疑过,为什么我和上官雅音,还有这个无厄,都能通晓未来?”
上官雅音,阮溱溱,无厄,加上她,目前已有四个了。
加之上次她说的太多了,上官雅音又见过陛下,她不确定陛下,有没有信上官雅音的说辞,还是已经起了疑。
楚怿望着她道:“是很疑惑,也很奇怪,但没有怀疑,我不追问,是因为我相信九儿,永远不会害我,哪怕骗我,也一定是有苦衷。”
果然不愧是陛下,明明早就心中生疑,还能说的如此煽情。
“信上是说了一些,和我看到的梦境,大致都相同。”
颜殊看他不戳破,道:“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但他的确知晓未来,我觉得他知道的可能还远比我多。”
“但我对他一无所知,我所有的梦境里,不管沧于还是无厄,都从未出现过。”
“而且我觉得,他的目标表面是我,实际是怿哥哥你,就像怿哥哥当日说的他想利我来对付你。”
楚怿略思索,瞬间了然:“你的意思是,他知晓你能入梦通晓未来,想要借你试探我,是否也可以?”
换句话说,是想试探他,是否也是重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