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怿被群臣联合奏请重罚,也是怒了:“真是好一群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蠢货,本王提醒父皇,也是在救你们。”
“你们不信本王就算了,还冤枉本王胡说八道,想害本王被罚。”
“难怪老天爷看不上你们这些心思肮脏歹毒,恶心透顶的玩意儿,非得选本王来当天选之子,受这个累,遭这个罪了。”
“本王告诉你们,你们别以为本王最近在王府闭门养伤,就眼瞎耳聋什么都不知道,大理寺卿楚槿都找上本王了。”
“全京城也都传遍了,萧家的主母是假的,是潜伏在大炎的别国细作,监察司和大理寺,最近都在秘密抓细作。”
“镇国公日前也已返回西塞边关,楚槿你自己说,本王有没有说谎,你是不是去怿王府,找本王问话了?”
楚怿直接将楚槿揪了出来。
楚槿被当众追问,看眼高坐上的皇帝,拱手道:“禀皇上,臣数日前,的确曾往怿王府找怿王,询问案情。”
“真正的镇国公夫人,十三年前就已被害,刑狱中的镇国公夫人,乃其贴身婢女假冒,也的确是被人收买。”
“案件进展和相关事宜,都已如实奏禀皇上。怿王方才所言,臣心中确有此怀疑,但还未查到确切的证据。”
“敢问怿王,你方才所说,是听到坊间传闻,有所猜测?还是真如你所说得到上天,梦境启示预知?”
楚怿不答,反讽笑道:“本王就说怎么那么奇怪,本王都不认识上官雅音那蠢女人,那蠢女人为什么就盯死本王。”
“非撺掇本王夺位,父皇你最好让楚槿好好查查看,依我看那女人只怕也是假货,早就被人暗地里调包了。”
“梦境启示是不是真的,本王也不知道,但本王还得了一个启示,数日后礼国地龙过境,殃及两城,地裂房塌,受灾者众。”
当日上官雅音,想拿这个取信楚怿,可那话此时,又被楚怿一字不落,给照搬到了金銮殿上。
自上官雅音被废,过了二十多天了,那场地龙过境,很快就要来了。
楚槿一怔,肃然道:“怿王所言,可是当真?你真的梦到,数日后,礼国地龙过境,会殃及两城?”
“本王心情不好,不想再重复一次,你们爱信不信。”
楚怿打鼻孔里冷哼了一声,仰头看着半空,对着无形空气。
怒气腾腾:“你都听到了,本王全都说了,已经仁至义尽了,以后再敢让本王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害本王成宿打打杀杀不能睡,累得跟条狗似的,本王非让人修通天梯,扛棍子爬上去捅的你浑身窟窿,你别不信。”
大殿里鸦雀无声。
楚槿若有所思的望着骂天的楚怿,脑子里似有什么东西炸开。
建安帝视线也落在楚怿身上,看着楚怿黑青的眼圈和明显疲惫的脸,只是龙颜巍巍看不出喜怒。
连最开始出言怼楚怿的礼部尚书,这会儿也是闭紧嘴巴不言语了。
原本以为所谓预知,只是楚怿危言耸听,可没想到他又甩出个预知。
而且有时间、有地点、有事件,很快就能明辨真伪。
无疑给他的话增加了可信度。
再想到楚槿方才说的话,和带伤请罪返回边关的镇国公?
最近朝堂上的确不甚太平,不少人早就察觉到,谁都知道出了事,可谁都没想到,会像楚怿说的这么严重。
沈伯爷突的手持笏板站出来道:“皇上,怿王言之凿凿,臣想入梦之事应当不假,而梦境是否属实,只消派人前去礼国验证,到时自见分晓。”
“撇开梦境之说,镇国公夫人被人假冒,上官小姐一闺阁弱女子,闯入王府下药行刺怿王,这两件事都极为蹊跷。”
“更何况除夕夜宴,竟有贼子胆大包天,当殿行刺皇上。”
“才只短短月余,却是接连出事,凡此种种,早就有迹可寻,必是有人暗中挑事图谋不轨,臣以为,当慎而重之。”
李太傅亦拱手禀:“臣附议,我大炎虽为上三国之首,亦应居安思危。若怿王所说是假还罢,可万一怿王梦境属实。”
“我等明明早知却不早作防备,任由雍齐联手拥兵,犯我大炎河山,戮我大炎百姓,那我等岂非千古罪人?”
太傅大人几句话,却是沉声质问,掷地有声。
南宫尚书紧跟着也站了出来:“臣附议,琳琅郡主、太傅府李惜筠,臣的长女南宫雨,还有萧老国公,全都是被那假的镇国公夫人,和阮溱溱那假的萧七小姐勾结细作害死的。”
“他们打着镇国公府的名义,利用林家欺行霸市,压榨良商贪墨敛财,但有不从者,先杀人灭口,再毁尸灭迹。”
“而后伪造文书,让林家出面霸占别人家财,再乔装改扮成死人,制造死者落魄离京归乡的假象以掩人耳目。”
“这十几年共三十八家商户,被他们用这种手段侵占家财,贪墨的银两折算下来达数百万两之多,失踪被害者足有二百一十七人。”
“杀我大炎子民,搅乱我大炎商行秩序,掏空了萧家,败坏了萧家百年忠贞清名,却连行将就木的萧老国公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