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他必须确保阿烬完全恢复，同时稳固自己的新境界。一旦离开这里，下一次突破不知要等到何时。而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凶险。
他再次闭眼。
体内气流顺畅运行，每一次循环都带走一丝滞涩。他尝试调动这股力量，指尖微动，一道极淡的刀意浮现，随即收敛。虽未掌握《逆血斩》全部威力，但已远胜从前。
他又试了试《碎骨劲》，拳心微热，力量感明显增强。若此刻遭遇水匪，一拳便可击穿船板。
正想着，耳边传来轻微响动。
他睁眼，见阿烬正慢慢坐直身子。她抬手轻抚锁骨处的火纹，低声说：“它不疼了。”
陈无戈点头：“休息够了吗？”
“嗯。”她说，“我能走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清澈、坚定，毫无虚弱之色。他知道她没有逞强。
但他没有动。
“再等等。”他说，“我还没稳住。”
阿烬没有多问，只是轻轻靠回岩石，安静地看着他。她明白他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无戈重新闭眼。
这一次，他主动将气流引向左臂刀疤。战魂印记依旧存在，但热度已退。他试图沟通那股力量，却发现对方似乎在等待——或许是月圆之夜，又或许是他达到更高境界。
他不再强求，转而专注于体内循环。
气流越来越稳，经脉逐渐扩张适应，五脏六腑皆被温养一遍。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思维敏锐，感官提升。风吹过岩缝的声音、水滴落潭的节奏、远处树叶摩擦的动静，全都清晰可辨。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
他终于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一口气呈灰黑色，带着腐朽气息，落地即散。
他站起身，动作轻缓却不显疲态。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但他感觉不到寒意。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支撑着他，让他每一步都走得踏实有力。
他走到阿烬面前，伸出手。
她握住，借力站起。双腿仍有几分虚软，但足以行走。她抬头看他，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
“我们还得在这里待一会儿。”他说，“外面可能已经有人盯上这个地方。”
阿烬点头：“我知道。”
他蹲下身：“上来，我背着你。万一有事，能反应得更快。”
她趴上他的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他站直身躯，感受着她的重量，稳稳迈步走向藏身的巨石后方。
刚绕过去，泉水突然剧烈翻涌。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泉眼中央升起一道水柱，高达数丈，随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雾。雾气中，那块符文石彻底翻转了一面，露出背面铭刻的文字——
一个字，闪着金光：
“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