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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血路寻根,周伯再阻拦(1 / 2)

陈无戈的手指依旧稳稳地搭在断刀粗糙的麻布刀柄上,体温与刀柄的微凉相互浸润。阿烬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掌心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丹田之处,那里是焚龙纹能量流转的核心之一,热度未散,如同余烬中埋藏的火星。密室内,那些被激活后又沉寂下去的古老符文地面,依旧散发着微弱却持久的余温,空气中弥漫着符纸燃烧的焦糊味、尘土味,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陈无戈刀意的凛冽锋锐之气。

他们没有在原地停留哪怕一息。

陈无戈果断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朝着密室那唯一的出口走去。脚步踏在尚有温度的石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敲在紧绷的弦上。他心知肚明,门外那些七宗爪牙或许暂时被震慑退却,但绝不会就此死心。刚才那一场短暂却激烈的交锋,不过是漫长追杀与反追杀序幕中的一次预演。更大的风暴,正在远处酝酿、逼近。

他的呼吸保持着一种奇特的深长平稳,仿佛胸腔内蕴含着另一片独立的天地。体内,那刚刚被彻底唤醒、并与“返祖归源”真意初步融合的气血,如同解冻后的大江,缓缓而有力地流动着,滋养着每一处因激战而损耗的经脉与肌体。左臂那道象征着战魂的印记,此刻不再炽烈发光,而是沉入皮肤之下,如同一条暂时蛰伏于河床深处的暗金色潜流,安静,却蕴含着随时可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力量。

阿烬紧随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保持着最佳的策应距离。她额前与鬓角的发丝,依旧残留着方才蓝焰爆发时的微弱高温,在行走带起的微风中轻轻飘拂。她的脚步极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如同雪地中潜行的灵猫,目光却始终敏锐地扫视着周围任何细微的动静与能量波动。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穿过因之前战斗而部分塌陷、布满碎石与裂缝的幽深通道,手脚并用,翻越数道断裂倾斜、摇摇欲坠的巨大石梁。山路在废弃的矿道与天然岩缝间蜿蜒,崎岖难行,黑暗吞噬着大部分光线,仅凭陈无戈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与阿烬火纹偶尔散发的微光辨明方向。但他们行动极快,仿佛对这黑暗与险阻早已习以为常。

天,依旧黑沉如墨,距离黎明似乎还有一段时间。

他们沿着陡峭岩壁下一条被荒草与藤蔓半掩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古老小径前行,很快钻入一片早已枯死多年、枝干扭曲如鬼爪的密林。陈无戈始终将阿烬护在靠近山体、相对安全的内侧,自己的左手则时不时看似随意地拂过沿途突出的石块、树干,或是用脚尖轻碾地面,快速而隐蔽地抹去两人可能留下的任何足迹与气息残留,同时探查是否有敌人预先布下的追踪标记或触发陷阱。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周伯临终前交给他的那份简陋却关键的地形图,以及图上那条用朱砂勾勒出的、从无名山谷蜿蜒指向某个终点的刺目红线。

红线尽头,标记着一个简单的宅院符号,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祖宅。

那是陈家被焚毁前的祖宅旧址。

连续疾行约两个时辰,天际线终于开始泛起一抹死寂的灰白色,并非充满生机的鱼肚白,更像是铅云被稀释后的苍白,预示着又一个阴霾的白天。

在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后,视野豁然开朗,又迅速被另一种破败所填充。

前方不远处的山坡平缓处,一片断壁残垣的轮廓,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凄清。一道歪斜欲倒、半边门扇早已不知去向的朽烂木门框,孤零零地立在碎石与荒草之中。门前的数级石阶早已碎裂不堪,缝隙里顽强地钻出枯黄的野草。门旁,原本应矗立着彰显威严的两尊石狮,如今一尊缺了半边脑袋与一只前爪,另一尊更是从中断裂,只剩下半截基座,残破的石身上爬满了深绿色的枯死藤蔓,如同缠绕的尸衣。

就是这里了。

陈无戈的脚步,在距离残破门庭约二十步的地方,骤然停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左臂那道沉静的战魂印记,如同被烧红的铁针骤然刺入,传来一阵剧烈而尖锐的灼烫感!仿佛有某种同源的气息或强烈的危机感,正在前方这片废墟中无声地呐喊、警告!

阿烬也几乎同时止步,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清澈的眼眸瞬间锁定废墟深处某个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本能的警觉:

“有‘东西’……不止是残留的气息。是活的……或者,刚刚活过来的。”

陈无戈双眼微眯,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如同准备捕猎的鹰隼。

他的目光越过破碎的门槛,落在祖宅前那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上。

景象,出乎意料。

并非预想中的空无一人或伏兵四起。

只见那片空地上,赫然跪着几个人影!

约莫四五人,全都身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灰色粗布袍服,样式古老简陋,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他们深深地低着头,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姿态是那种经年累月形成的、近乎本能的谦卑与驯服。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佝偂、头发花白稀疏的老人。他手中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枣木拐杖,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显然不良于行。此刻,他正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来。

一张布满深深沟壑、写满了风霜与苦难的脸,映入陈无戈眼帘。浑浊的老眼中,竟蓄满了泪水,在灰白的天光下闪烁着微光。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过了好几息,才用一种干涩嘶哑、仿佛多年未曾与人交谈的破锣嗓子,哽咽着挤出几个字:

“少……少主……您……您终于……来了……”

声音在寂静的废墟前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悲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

陈无戈的身体,纹丝未动。

按在刀柄上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五指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传来粗麻布特有的毛糙触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刚刚在密室中,以新悟的刀意摧枯拉朽般击退七宗高手的经历,非但没有让他产生丝毫自得,反而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诡谲与危险。此刻,在这片理应早已荒废、充满不祥的祖宅前,出现这样一群看似悲苦无助的“旧仆”,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周伯?他记忆中的周伯,早已为了守护秘密而死在了通往密室的山道上,临死前将玉佩与地图塞给了他。眼前这个老人……是谁?

阿烬悄无声息地向前挪了半步,半个身子隐在陈无戈侧后方,但她的右手已经轻轻抬起,指尖悄然按在了自己锁骨那微微发烫的焚龙纹之上。幽蓝的火焰如同最警觉的毒蛇,在她眸底深处一闪而逝。

陈无戈缓缓地、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便停住。距离跪地的人群,仍有十数步之遥,处于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相对安全距离。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冰棱砸地,清晰冷硬:

“你说,《prial武经》的秘密,不在那密室石碑之上?”

跪在最前的跛脚老人(姑且称其为“周伯”)闻言,浑身剧颤,像是被这句话刺痛,连忙点头,脸上的皱纹因急切而挤在一起,脸色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愈发苍白:“不是……少主,不是您想的那样!老奴岂敢欺瞒!那石碑……那石碑记载的只是‘路引’,是‘方法’!真正的《prial武经》,它从来就不是一本书,一幅图,一块碑啊!”

他激动地挥舞着枯瘦的手臂,枣木拐杖敲打着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它在血脉里!在陈家子弟的根骨神魂之中!您要找寻的、能真正对抗七宗、光复陈家的力量之源,不在地下那些死物里,而在地上——就在您身上!在陈家最后、也是最纯粹的血裔身上啊!”

他说得又急又快,唾沫星子飞溅,眼神充满了某种狂热的期盼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尤其令陈无戈警觉的是,老人在说话间,那浑浊的眼珠子,竟不受控制地、极其频繁地向着祖宅残破主屋的屋顶方向瞟去!虽然每次都是一瞥即收,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但陈无戈的感知何等敏锐?

不对劲!

陈无戈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老人屡次偷瞥的屋檐方向!

就在他抬头的刹那!

“咻!咻!咻!”

三道如同融入阴影的漆黑身影,毫无征兆地从主屋那残破的屋檐之上暴射而下!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三道模糊的残影!三抹淬着幽蓝寒光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致命的轨迹,目标明确无比——直取站在陈无戈侧后方、气息相对“薄弱”的阿烬的咽喉、心口与后颈!

配合默契,时机刁钻,狠辣果决!这绝非寻常武者,而是精通刺杀合击之术的死士!

陈无戈瞳孔骤缩!右手肌肉贲张,就要拔刀!

然而,双方距离太近,杀手蓄谋已久暴起发难,而他因抬头查看而分神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就是这一瞬,决定了生死!

眼看那三道刀光就要将阿烬娇小的身影吞噬——

异变陡生!

“嗬啊——!!!”

跪在最前方的跛脚“周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决绝与某种解脱意味的嘶哑狂吼!他那佝偂衰老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与速度,竟完全不顾自己行动不便的右腿,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离弦的劲箭,合身向着距离最近、刺向阿烬咽喉的那道刀光猛扑过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把淬毒的短刀,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周伯”单薄的胸膛,刀尖从后背透出,带着一蓬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碎裂的石阶上,瞬间浸染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周伯”没有发出惨叫。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奇异而复杂的表情——有痛苦,有释然,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完成某件至关重要之事的决绝。他借着扑击的势头,用尽残存的生命力,又向前硬生生顶了一步!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

那把短刀,被他自己的身体,完全“吞”了进去,直至没柄!持刀的杀手显然没料到这变故,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踉跄,手中刀柄脱手,脸上满是惊愕。

“周伯”用最后的气力,艰难地转过头,浑浊带血的目光,越过冰冷的空气,落在陈无戈震惊的脸上。他的嘴唇翕动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一只手颤抖着,无比艰难地伸进自己血迹斑斑的怀中,摸索着。

然后,他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色泽温润、边缘圆滑,却被大量鲜血浸透的玉佩!

玉佩中央,雕刻着一个古朴的符号,形似刀锋插入大地。玉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曾经碎裂又被精心粘合,裂痕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晕流转。

“周伯”死死地、用尽生命最后一点力气,将那枚染血的玉佩,塞进了陈无戈下意识伸出的左手掌心!

玉佩入手,滚烫!

并非沾染了鲜血的温度,而是其内部仿佛有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剧烈的情绪与死亡气息所激荡,骤然变得灼热!它紧紧贴着陈无戈的掌心皮肤,甚至开始微微地震动、搏动起来!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血脉共鸣感,如同电流般,顺着他的手臂,直冲心脏,与他体内沉寂的战魂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呼应!

“拿……拿好……” “周伯”的声音已经微弱如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这是……你父亲……临死前……托付给我的……‘种子’……真正的……钥匙……”

话未说完,他眼中的光芒急速黯淡,头一歪,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倒在了冰冷血泊之中,再无生息。

那根陪伴了他不知多少年的枣木拐杖,从中断成两截,一截滚落在地,另一截还被他无意识的手紧紧握着,浸在血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杀手暴起,到“周伯”扑身挡刀、塞玉、身死,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另外两名杀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动作一滞。

陈无戈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攥着那枚滚烫、震动、带着逝者体温与鲜血的玉佩。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没有去看倒地的“周伯”,也没有立刻去追击那两名停滞的杀手。

他脑海中,一些早已模糊、甚至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如同沉渣泛起,与此刻的情景重叠、交织……

八岁,雪夜,边陲小镇外的破庙。 老酒鬼浑身酒气,牵着他冰冷的小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路过一个被狼群袭击后废弃的村庄。风雪呼号,他在结冰的庙门口,看到了那只被遗弃的、盖着破布的竹篮。篮中女婴气息微弱,锁骨处那抹赤红在雪光下如同鬼火。就在他弯腰抱起她的那一刻,左臂那道自幼便有的旧疤,毫无征兆地崩裂,渗出了温热粘稠的鲜血。他当时只以为是冻疮开裂,痛得龇牙咧嘴。

后来,在颠沛流离的岁月里,他陆陆续续从一些零星的传闻、老酒鬼的醉话、乃至周伯偶尔的叹息中拼凑得知——那一年,那一个雪夜,正是遥远的帝都,显赫一时的武道世家“陈家”,因卷入莫名的纷争,一夜之间被神秘势力覆灭,满门尽屠,宅邸焚毁的日子。据说,只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嫡系血脉,被忠仆拼死送出,不知所踪。

那个孩子,据说身上带着陈家传承的信物。

而那个雪夜,他捡到了阿烬,左臂刀疤首次流血。

周伯(真正的周伯)在祖地外围隐姓埋名,暗中守护了十二年,等待的,就是这个“种子”回归的时刻。

他……不是来“迎接”少主的。

他是来,用自己的生命作为最后的屏障与信号,确保这枚象征着陈家最后希望与传承关键的“种子”——这块染血的玉佩,能交到真正的继承者手中。

陈无戈缓缓蹲下身,伸出未持刀的右手,轻轻地将地上老人那双至死未能完全阖上的、浑浊却仿佛带着一丝欣慰的眼皮,抚合。

老人的面容,在血污之下,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与解脱,仿佛肩上扛了太久太重的担子,终于可以放下。

陈无戈沉默地站起身,将那块依旧滚烫、震动的玉佩,小心地塞进自己怀中,紧贴心口的位置。断刀依旧挂在腰间,粗糙的麻布刀柄,早已被他掌心的汗水与血渍浸得有些滑腻。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那扇歪斜的、通往陈家祖宅内部的破败门洞。

眼神之中,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变得更加坚硬,也更加……苍凉。

“进去。”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阿烬默默点头,走到他身侧。

两人并肩,跨过了那道沾满鲜血、象征着死亡与守护的门槛,踩在院内铺满碎石与枯草的荒芜地面上。

宅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凄凉。

目之所及,尽是断壁残垣。大部分房屋的墙壁早已倒塌,只剩下半截焦黑的墙基,无声地诉说着当年那场大火的惨烈。几根侥幸未完全焚毁的粗大房梁,如同巨兽的骨骸,斜斜地插入地面或倚靠着残墙,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土与蛛网。原本应是庭院的地方,如今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荒草,在晨风中瑟瑟发抖。一股浓重的、经年不散的焦土与朽木混合的衰败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正厅前方,有一块相对开阔的青石铺就的空地,约莫三丈见方。石板上布满了烟熏火燎的痕迹,以及许多模糊不清、似乎被人为反复踩踏磨蚀的古老阵纹图案,如今只剩下浅浅的凹痕,混杂在裂缝与青苔之中,难以辨认全貌。

陈无戈的脚步,在这块空地中央,再次停下。

怀中,那块紧贴心口的玉佩,温度骤然攀升!仿佛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胸口皮肤生疼!同时,震动也变得异常剧烈,甚至带动了他的心跳都产生了微微的共鸣!

阿烬也几乎同时止步,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锁骨。她的焚龙纹毫无征兆地猛然亮了一下,一道幽蓝色的火焰虚影从她发梢窜出,又如同受惊般迅速缩回体内。

“这里有‘东西’……” 阿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异,目光扫视着周围看似平常的废墟,“不是活物……但也不像是死物……它在‘呼吸’,在‘等待’……和你的玉佩……在呼应。”

陈无戈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枚滚烫欲燃、红光从裂痕中透射而出的玉佩。

他将其托在掌心,凝神注视。

那玉佩仿佛活了过来,表面的裂痕不再是瑕疵,而像是某种能量流通的脉络!暗红色的光芒在其中急促地闪烁、流转,越来越亮,越来越急促!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凉、又带着无尽悲怆与期盼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顺着那红光,冲击着陈无戈的精神!

他眼前猛地一黑,随即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现!

冲天的烈焰,映红天际!熟悉的亭台楼阁在火海中哀嚎崩塌!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依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笼罩在浓重悲伤与决绝中的中年男子,手持一块与掌中一模一样的玉佩,立于一片狼藉的庭院中央(正是此刻脚下这片空地!)。他浑身浴血,目光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地面某处。然后,他蹲下身,将手中的玉佩,用力按进地面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