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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二重考,心魔现陈父(2 / 2)

陈无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这怒吼不仅是对眼前这个不断否定他存在的幻象,更是对那高高在上、操控这“心魔试炼”的未知存在,发出的最激烈的宣战与反抗!

“我的名字,是陈无戈!”他挺直脊梁,声音如同出鞘的断刀,斩钉截铁,再无半分犹疑与动摇!

“我曾在边陲小镇的破庙里,靠拾柴换粮,与野狗争食!”

“我曾在荒山雪夜,为活下去,将刀刃第一次送入活人的胸膛!”

“我也曾背着同伴冰冷的尸体,穿越百里戈壁,只为让他魂归故里!”

他一步,一步,向着那在蓝焰中扭曲的幻象逼近,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坚定,仿佛要将所有的质疑与否定都踩在脚下。

“我迷茫过,恐惧过,双手沾满过自己与他人的血!”

“但我从未丢下过手中这把刀!也从未背叛过‘陈无戈’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无论它来自何方,背负着什么!”

“老酒鬼给的命,我自己挣的路!陈家留下的债,我来扛!阿烬的安危,我来护!这就是我,陈无戈!”

最后一步,他站定在幻象面前,距离不足三尺。他缓缓抬起手,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悲痛、质问与最终释然的情绪,伸向幻象那布满旧疤的脸颊。

“你若真是我父……”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告诉我……那一夜,你将我抛向雪地时……可曾……后悔?”

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虚幻的面容。

就在这一刹那——

“轰隆——!!!”

整个由灰白雾气构成的、如同镜花水月般的心魔幻境,轰然崩塌、粉碎!

青砖化为齑粉,血泊蒸发成烟,断壁残垣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沙画,瞬间消散无形!缠绕幻象的蓝金色火焰也一同熄灭。

幻象陈擎天最后深深看了陈无戈一眼,那眼神中的冰冷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有痛楚,有决绝,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解脱的欣慰?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消散前,无声地吐出了几个字。

随后,身影彻底化为光点,融于崩碎的虚无之中。

陈无戈孤身立于这片迅速褪色的“废墟”中央,额角不知何时崩裂,渗出一道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呼吸粗重如同破旧的风箱,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早已浸透内衫。眼前阵阵发黑,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但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片刻的黑暗与失重后,眼前的景象重新清晰。

他依旧站在那扇敞开的“心魔之门”前,双脚踩在坚实的山谷地面上,身后是满脸焦急、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的阿烬。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短暂却耗尽心神的风暴。

幻境破碎的余波在识海中荡漾,并未完全平息。就在他心神稍定的瞬间,一段被尘封的、无比清晰的记忆画面,如同深埋地底的矿石被强行挖掘出来,轰然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暴雨如注,漆黑的夜。 陈家祠堂内,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疯狂摇曳,将人影拉扯得如同鬼魅。数名黑衣人破门而入,手中长刀雪亮,杀意凛然。一名浑身浴血、但身形挺拔如松的男子(正是幻象中的陈擎天)手持一柄已然卷刃的长剑,死死挡在祠堂供奉的族谱与身后一个襁褓之间。激斗,剑气纵横,血花飞溅……玉佩在碰撞中铿然断裂!最后一刻,男子用尽最后力气,将襁褓中的婴儿用厚布裹紧,不顾自身空门大开,猛地转身,用力抛向祠堂那扇被风雨吹开的雕花木窗外——窗外,是冰冷刺骨的漫天风雪与无边的黑暗……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没有后续。没有是谁接住了婴儿,没有老酒鬼如何出现,没有之后十二年发生的任何事。

只有那绝望中的奋力一掷,和窗外无情的风雪。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破阵时更加精纯、古老、甚至带着一丝悲怆与不屈意志的残灵能量,从那彻底溃散的心魔幻境核心处升腾而起,如同受到吸引,顺着陈无戈的呼吸与周身毛孔,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经脉中古纹剧烈闪烁、延伸,战魂印记光芒大盛!一段全新的、并非具体武技招式,而是关乎《Prial武经》更深层奥秘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强行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Prial武经·秘传遗篇一:归源录》残章,部分觉醒。

信息残缺不全,字句模糊难辨,但核心指向明确:记载着一种古老而残酷的、用于验证与提纯特定血脉的秘法仪轨的只言片语,以及关于“血脉本源”与“外力篡改”之间禁忌联系的警示。这突如其来的知识,如同在他心中投下了一块巨石,让他瞬间意识到——家族覆灭的真相,恐怕远非简单的仇杀或围剿,其背后可能涉及更加古老、更加黑暗的秘密,甚至可能与他自身的血脉之谜息息相关。

那位始终如雕塑般静立的龙族守门老者,此刻第一次将目光从“心魔之门”移开,落在了跪坐在地、气息紊乱的阿烬身上。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首次浮现出明显的、名为“惊异”的波动。

“焚天火纹……竟能无视‘心魔之门’的规则屏障,以本源之力强行介入、冲击幻境核心?”他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陈无戈耳中,“此等联系……莫非比血契更深?是了……‘钥匙’与‘门’……本就一体……”

陈无戈没有理会老者的低语。他压下脑海中翻腾的记忆碎片与新获得的信息带来的震撼与更多疑问,迅速转身,一步跨到阿烬身边。

他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用行动表示——侧身,将她更彻底地挡在自己身后,并且站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靠前,几乎完全隔绝了她与那扇尚未关闭的“心魔之门”以及老者的视线。

白发老者的目光扫过相依的两人,最终定格在陈无戈那张虽然苍白、却眼神锐利如初的脸庞上。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第二重考,心魔叩问,你已……守住了本心,未曾迷失。”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你找到了比‘血缘’更为坚固的、足以锚定自身存在的‘根’。”

陈无戈没有回应这句评价。他知道,这场试炼远未结束。心魔虽破,但幻象最后未说出口的话语、新觉醒的《归源录》残章、以及那记忆碎片带来的更多谜团……如同更深的漩涡,将他卷入其中。幻象的指控是真的吗?他真的身世成谜?还是这一切,仍是七宗或者这遗迹本身设下的、更为精巧的陷阱?

他强迫自己不去深想。当务之急,是带着阿烬活下去,走下去。

阿烬的手再次抓住了他染血的衣角,力道很轻。她仰起苍白的小脸,看向他,金色的眼眸虽然疲惫,却清澈见底,里面是全然的信任,没有丝毫因幻象话语而产生的动摇。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你还记得吗?老酒鬼以前喝醉的时候,总喜欢念叨……他说你是‘陈家最后的孩子,骨子里流着最倔也最烫的血’。他还说过……你小时候哭得特别凶的时候,怀里那块玉佩……会发出很微弱、很温暖的光。”

陈无戈低头,迎上她的目光。记忆的闸门被轻轻推开——是的,他记得。那些醉醺醺的、含糊不清的念叨,那些被他当作老人胡话的细节……此刻回想起来,却带着别样的分量。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我记得。”

他抬起未持刀的手,用拇指指腹,粗粝地抹去额角那道已经半凝固的血痕,在掌心留下一道暗红的印记。断刀被重新横在胸前,刀尖稳稳指向下方地面,姿态从极致的进攻转为沉稳的防御。他知道,按照老者的说法,接下来必定还有第三关。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更诡谲的幻象,他都别无选择,唯有向前。

老者静立不动,手中的蛇头骨杖,不知何时已深深插入了脚下那道最初裂开的石板缝隙之中,仿佛与之融为一体。杖头的蛇首石眼,似乎在幽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一点微光。

风,不知何时已彻底停歇。整个山谷,连同那座化为废墟的八门金锁阵平台,都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的寂静之中。

陈无戈持刀而立,如同孤峰。阿烬靠在他腿边,借着他的支撑缓缓调整呼吸。

两人都未再移动分毫,如同两尊在寂静中积蓄力量的雕塑。

就在这时,一直紧盯着老者方向的阿烬,忽然猛地抬起了头!

她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难以置信的景象,以及一丝骤然升起的强烈警兆!

陈无戈几乎在她动作的同时便已绷紧神经!他立刻顺着她的视线方向,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射向那位龙族老者身后的那片空间。

只见老者身后不远处,那片原本空无一物、只有稀薄雾气的虚空,此刻正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扭曲!雾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一面巨大无比的物体轮廓,正由虚化实,缓缓浮现!

那是一面石镜。

镜框由某种黝黑如墨、非金非石的未知材质雕琢而成,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比“八门金锁阵”符文更加古老、更加繁复、甚至透着一股邪异气息的暗红色咒文。镜面本身,则覆盖着厚厚的、仿佛积攒了千万年的尘埃与污垢,模糊不清。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镜面正中,一道狰狞的、仿佛被巨力劈开的裂痕,自上而下,几乎将整面石镜一分为二!裂痕边缘参差不齐,残留着某种强大的破坏性能量痕迹,即便隔空遥望,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令人灵魂颤栗的不祥与破败气息。

陈无戈从未见过这面镜子。

但就在他目光触及那面诡异石镜的瞬间——

“咚!咚!咚!”

他体内,心脏位置的战魂印记,如同被战鼓擂响,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与频率,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震颤起来!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混合着极度渴望、巨大恐惧、以及某种宿命牵引的强烈悸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