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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七宗围宅,斩魔刀初战(1 / 2)

脚步声又响了一下。

很轻,像枯叶落地,但在死寂中清晰得刺耳。

门外那道影子,往门槛内延伸了半寸。

陈无戈没有动。

他的刀尖仍指着门口那片被月光切割出的惨白光斑,刀身纹丝不动,仿佛早已与手臂长在一起。只有握刀的手指在缓慢收紧——指节一根根凸起,从泛红到发白,像五根绷到极限的弓弦。

屋内的空气凝固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凝固。温度骤降,呼吸时能看见白雾在眼前凝成冰晶,又缓缓坠落。墙壁上凝结出细密的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交织,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守经人靠在墙角,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一直半阖着的、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像两盏将熄的油灯在死前爆出的最后火星。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撕裂般的力气,像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扯出来的:

“带阿烬——”

走!

最后一个字炸响的瞬间——

门外三人,同时出手!

没有预兆,没有呼喊,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三道身影化作模糊的残影,从三个方向撞向木屋!

正面的那人一掌拍在门上。

不是推,是撞。掌风凝成实质的黑色气柱,粗如磨盘,带着刺耳的尖啸轰然撞上木门!厚重的实木门板像纸糊般炸开,碎木屑、铁钉、门栓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屋内爆射!

左右两侧的窗户在同一时间破碎。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穿窗而入,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动,避开飞溅的木刺,一左一右,封死了陈无戈所有闪避的空间。

三人配合天衣无缝。

正面破门吸引注意,两侧突袭封锁退路。这是杀阵,而且是演练过无数次的、专为在狭小空间内围杀高手的杀阵。

但陈无戈的反应更快。

在守经人开口的刹那,他已经动了。

不是后退,是前冲!

迎着正面轰来的掌风,他左脚猛踏地面,青石板铺成的地面“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细纹。身体借力前倾,双手握刀,刀身横着一记横扫!

斩!

没有招式名,没有蓄力过程,只是最纯粹、最本能的一记横斩。刀锋划过空气,拉出一道半月形的赤红刀气,贴地而起,像一堵燃烧的墙壁向前平推!

掌风与刀气相撞。

轰——!!!

肉眼可见的气浪炸开!木屋的四壁剧烈摇晃,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正面冲进来的黑影被刀气硬生生逼退两步,脚下青石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

而陈无戈借着反冲力,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右脚蹬地,整个人向后疾退!

左右两侧袭来的攻击,在这一退之间,全部落空。

左侧那人的指爪擦着他胸前衣襟划过,撕开三道裂口,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内甲——那是老酒鬼留下的唯一护具,用鞣制过的犀牛皮缝制,此刻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右侧那人的掌风拍在他左肩后侧,被《磐石劲》强行化解,但余力仍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陈无戈没有理会。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石床。

三步。

他冲到了石床边。

阿烬还在昏睡,小脸苍白,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锁骨处的火纹光芒已经暗淡到极限,只剩下针尖大小的蓝金色光点,在皮肤下微弱跳动,像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

陈无戈一把将她抱起。

动作很轻,但速度极快。左手托住她的背,右手揽住她的腿弯,将她整个裹进自己怀里。小女孩轻得不像话,像一团没有重量的羽毛。

他没有低头看她。

眼睛死死盯着墙角——那里有一道暗门。

木屋建造时,守经人亲手设计的逃生通道。入口伪装成墙壁的一部分,表面覆盖着与周围完全相同的木板,只有按压特定位置,才会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陈无戈抱着阿烬,几步冲到暗门前。

左手仍抱着她,右手食指弯曲,用指节重重叩击墙板上第三块木板的左下角。

咚、咚、咚。

三声,节奏奇特,两短一长。

“咔嚓。”

机括转动声。

墙板向内滑开半尺,露出后面漆黑的、向下延伸的石阶。一股陈年尘土和潮湿石头的气味涌出来。

陈无戈没有犹豫,直接将阿烬推了进去。

不是放,是推。用了巧劲,让她顺着石阶滑下去两三步,落在相对安全的转角平台。

“别出来。”他对着黑暗说,声音低沉而急促。

说完,立刻抽身。

转身的瞬间,左手在暗门边缘某处凸起按了一下。

轰隆。

墙板迅速合拢,严丝合缝,再也看不出痕迹。

整个过程,从破门到送走阿烬,不超过三息。

而这时,那三道身影已经完全踏入屋内,呈三角阵型站立,封死了所有出口。

陈无戈站定,缓缓转身。

他面对着三人,背对着暗门,断刀垂在身侧,刀尖点地。

借着从破碎门窗透进来的月光,他终于看清了这三人的模样。

不是蒙面,不是易容,是三张完全陌生的脸。但他们的眼睛——瞳孔深处,都有一点暗红色的光在缓缓旋转,像三枚烧红的炭粒嵌在眼眶里。

这不是人类的眼睛。

“七宗的‘罪奴’。”守经人靠在墙角,声音嘶哑地开口,“被种下‘罪符’,抹去神智,炼成活傀……咳、咳咳……”

他又咳出一口黑血,气息更弱了。

三人没有理会守经人。

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陈无戈手中的断刀上。

眼神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杀意,而是……贪婪。像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了带血的肉。

其中一人缓缓抬起右手。

手掌摊开,掌心向上。

掌心里,贴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符纸。纸面粗糙,像是用某种兽皮鞣制而成,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扭曲的、不断蠕动的文字。那些文字不是写上去的,更像是活物在纸面下爬行留下的痕迹。

罪符。

另外两人也抬起了手。

三枚罪符,同时亮起黑焰。

不是火焰的形态,更像是粘稠的、不断翻涌的黑色液体从符纸表面渗出,悬浮在空中,缓缓流淌。黑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光线都被吞噬。

三人同时将手掌按向地面。

噗。

三声轻响,像烧红的铁块按进雪里。

青石地面上,以三人手掌为中心,七道符文同时浮现!

符文不是刻在地上的,是从石头内部“长”出来的,像是早已埋藏了千百年的种子,此刻被罪符的黑焰浇灌,破土而出。每一道符文都扭曲狰狞,散发着阴冷、污秽、令人作呕的气息。

七道符文迅速延伸,彼此连接,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完整圆环,将陈无戈和守经人都笼罩在内。

“七罪魔阵……”守经人盯着地上的符文,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他们……连这个都拿出来了……”

话音刚落,阵法启动了。

黑雾从符文中升腾而起,不是飘散,而是像有生命的触手,缠绕上屋顶的梁柱、墙壁的木板、地上的碎石。雾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扭曲。

不是物理上的变形,是空间的扭曲。

陈无戈看见自己左侧三步外的一张木凳,在黑雾缠绕下,凳腿和凳面被拉长、弯折,像一团被无形大手揉捏的面团。凳子的轮廓还在,但已经变成了某种非欧几何的怪异形状。

光线也开始歪斜。

从破窗透进来的月光,原本是笔直的光柱,此刻被拉成弯曲的、螺旋状的诡异轨迹,像一条条发光的蛇在空气中游走。

而最可怕的是身体的感觉。

陈无戈站在原地,忽然感到四肢沉重。

不是疲惫的那种沉重,是像被浸泡在粘稠的胶水里,每一个动作都要消耗数倍的力量。抬手,手臂像是绑着铁块;抬脚,脚踝像是锁着镣铐。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空气变得粘稠,吸入肺里像吸入水银,沉甸甸地压在胸腔。

这就是七罪魔阵。

扭曲空间,滞涩行动,吞噬生机。被困在阵中的人,会像陷入蛛网的飞虫,一点点被抽干力气,最终沦为待宰的羔羊。

陈无戈站在阵心边缘,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正面那人动了。

他没有靠近,只是抬手,对着陈无戈虚握。

咔!

陈无戈身周的空间猛地收紧!

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出现,攥住了他所在的那片空间,要将他连人带刀一起捏碎!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点。

不能等。

不能再等下去了。

陈无戈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是凝聚。

将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意识、所有的力气,全部收束,沉入识海最深处。

黑暗中,那片战场再次浮现。

黑云压城,尸山血海。孤峰之巅,战将举刀。

那一刀的轨迹——

沉肩,肩胛骨如双翼展开,每一寸肌肉纤维都绷紧到极限;

坠肘,肘尖似重锤下压,将全身重量和劲力都灌注到刀柄;

刀锋斜引,刃口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蓄势如弓张满;

最后,那一斩……

陈无戈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一点赤金色的火光亮起。

他双手握刀,低身下压。左脚前踏,脚掌深深陷入青石地面,踩出蛛网般的裂痕。右腿绷直如铁桩,牢牢钉在地上。

刀锋,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弧线。

很慢。

慢得像在泥潭里挥刀,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空间被撕裂的“嗤嗤”声。刀身上的血纹疯狂跳动,像被烧红的烙铁,越来越亮,越来越烫。

终于,刀锋抬到了最高点。

《斩魔刀法·起手式》——

斩!!!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更强大的力量吞噬了。

只有一道赤红色的刀气,从刀尖脱离,化作一条狰狞的龙影,咆哮着撞向阵法核心!

龙影所过之处,扭曲的空间被强行撕开!黑雾尖叫着溃散,缠绕在梁柱上的触手寸寸断裂!地面上,那七道连接成环的符文,其中三道“咔嚓”一声崩断,暗红色的光芒瞬间熄灭!

阵型剧烈晃动。

维持阵法的三人同时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正面那人首当其冲,被刀气余波正面击中胸口,“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两人踉跄后退,脚下阵法符文明灭不定,几乎溃散。

屋内,死寂。

只有陈无戈粗重的呼吸声,和墙角守经人微弱的喘息。

三、七宗至

但这寂静只持续了三息。

院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一种碾压般的气势。

不是三人,不是五人。

是七人。

七道身影,并列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投下七道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他们披着不同颜色的长袍,款式古朴,袖口和领口绣着繁复的宗纹。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件器物:或尺、或镜、或铃、或印……

七大宗主。

不是分身,不是替身,是本尊亲至。

为首之人,身穿金纹白袍,袍摆绣着盘旋的云龙。他面容俊朗,看上去不过四十许,但那双眼睛里的沧桑,却像沉淀了百年。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长的白玉尺,尺身剔透,内里流淌着乳白色的光晕。

“傲慢”宗主,白玉京。

他的目光扫过破碎的木屋,扫过倒在地上的罪奴,最终落在陈无戈手中的断刀上。

瞳孔,骤然收缩。

“凝气五阶?”他开口,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河,“就凭这点微末修为,也敢破我七罪魔阵?”

话未说完,陈无戈已经动了。

他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战斗时,刀就是最好的语言。

他抬起左手,拇指在刀脊上一抹——之前割破的伤口还未愈合,鲜血再次涌出,顺着刀身上的血槽流淌。

血滴与刀身上残留的、阿烬火纹留下的蓝金色光点接触的刹那——

嗡!!!!

整把断刀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的嗡鸣,是咆哮!像一头沉睡万古的凶兽被彻底激怒,仰天长啸!刀身上的血纹暴涨,赤红色的光芒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将整间木屋映照得如同血池地狱!

七宗宗主,齐齐皱眉。

“那是……”有人低声道。

“斩魔刀。”另一人接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陈家那把早就断了、被认定已毁的祖器……”

“但它醒了。”第三人的声音更沉,“而且……认主了。”

话音未落,陈无戈的第二刀,已经斩出。

这一刀,比刚才更快,更狠,更决绝。

没有蓄力过程,没有起手架势,只是最简单的竖劈。但刀锋落下的轨迹,却暗合了天地间某种最原始的韵律——那是斩破一切枷锁、撕裂一切束缚的韵律。

刀气离体,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光刃,直奔白玉京而去!

白玉京冷哼一声。

他站在原地,没有闪避,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白玉尺。

尺身横在身前,尺尖指向袭来的刀气。

动作很慢,很随意,像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但尺尖与刀气接触的瞬间——

轰隆!!!!

如同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接触点为中心炸开,木屋剩下的三面墙壁“轰”地一声向外崩飞!屋顶的梁柱断裂,茅草如雨落下!

白玉京脚下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出三丈开外。他身体一晃,脚下后退半步——

就这半步,让其余六位宗主脸色齐变。

但还没完。

刀气的余波未散,反而在白玉京格挡的瞬间二次爆发!

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顺着白玉尺逆冲而上,白玉京闷哼一声,整个人竟被硬生生掀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