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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碧鳞龙醒,龙族秘辛现(1 / 2)

冰层裂纹如蛛网蔓延,咔嚓声在死寂中炸开,每一声都像敲在陈无戈紧绷的神经上。他抱着阿烬后退半步,脚跟抵住洞口冰冷的石壁,断刀横在胸前,刀锋微微震颤,映出冰柱深处那双巨大金瞳的冷光,也映出他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

龙眸未动,甚至没有一丝转动,只是静静地、穿透一切地,盯着他怀中的少女。

下一瞬,预料中的龙啸与扑击并未到来。

整块冰层由内而外,轰然爆裂!

不是狂暴的炸开,而是一种精确的解体。巨大的冰柱化为亿万晶莹的碎片,却没有四散飞溅,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在寒气形成的白雾中缓缓悬浮、旋转,如同倒流的冰晶星河。极寒的潮水汹涌而出,石室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向洞口蔓延,爬上陈无戈的靴尖,刺骨的寒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白雾翻腾,遮天蔽日。

陈无戈屏住呼吸,肌肉绷紧如铁,将阿烬死死护在怀里,断刀横于身前,丹田残存的一丝内息提起,灌注双腿,随时准备以重伤之躯爆发出最后的速度,扑向侧方唯一可能的掩体——一块半倾的巨石。

然而,预料中的攻击并未降临。

碎冰与白雾的中心,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站起。

他踏出冰台残基,碎冰在他脚下自动分开、消融。一身贴身银甲,样式古朴,非金非铁,流淌着月华般清冷的光泽,表面细看有无数细密的鳞状纹路。腰束一条暗青色龙纹带,龙头扣环栩栩如生。他站得很直,像一杆沉寂千年的长枪重新竖起。耳后及颈侧,浮现着淡青色的、若隐若现的鳞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明灭。

他抬手,五指虚握。

冰窖深处,一道银芒破开残余的冰雾激射而来,“锵”的一声,稳稳落入他掌心。那是一杆长枪,通体如寒冰雕琢,却又泛着金属的质感,枪身隐有龙形盘绕,枪尖狭长锋利,两侧血槽深邃。靠近枪缨处,两个古老的铭文刻痕在幽光下清晰可见——逆鳞。

陈无戈的刀没有放下,反而握得更紧。对方的气息沉稳如山岳,动作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磨洗的利落与精准,绝非他之前遭遇过的任何七宗高手可比。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的是,那人落地之后,第一眼,不是审视他这个闯入者,不是环顾这被破坏的石室,而是直直地、带着某种冻结了漫长时光的震动,落在了阿烬苍白的脸上。

“公主?”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难以置信的、近乎破碎的颤抖,“您……还活着?”

陈无戈喉头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没动,也没有开口回答,只是手臂收拢,将昏迷的阿烬往自己怀里更深处带了带,用自己身体的阴影将她完全遮蔽。她无知无觉,只有锁骨处那道火纹仍在皮下微弱地蠕动,像一条被困在浅滩的赤蛇。

而那个自称龙族、气息莫测的男人,正一步步向他们走来。脚步落在冰霜上,发出轻微的、规律的脆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陈无戈的心跳上。

“别再往前。” 陈无戈开口,声音因为长久的干渴和紧张而沙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

青鳞顿住了脚步,目光终于从阿烬脸上移开,转向陈无戈。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青鳞的眼神复杂,有审视,有疑虑,有惊讶,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锐利。他盯着陈无戈的脸,又缓缓扫过他破烂衣衫下遍布新旧伤痕的身体,最后落在他紧握断刀、青筋毕露的手上。

“你身上……” 青鳞忽然皱眉,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有东西。”

“你说什么?” 陈无戈握刀的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体内枯竭的气海竟因这极致的警惕而勉强流转起来,带来一阵虚弱的灼痛。

青鳞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抬起右手,指尖虚点,指向自己的眉心。

那里,赫然浮现出一道赤红色的印记!

形状、大小、乃至那火焰般流转不息的神韵,与阿烬锁骨处的火纹,一模一样。

陈无戈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焚天印。” 青鳞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穿透时间的重量,“千年前,为避过七宗倾力搜捕与炼化,龙族最后一位王,以逆天秘法将其一分为二。一部分封入龙族至纯血脉的公主殿下体内,作为容器与封印;另一部分,则连同护印卫队的精魄,封入这绝地寒冰深处,等待……唤醒。”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阿烬,那眼神里有深沉的痛惜,也有沉重的责任。“我以为……以为王族血脉已绝,她也早已……没想到,你竟护住了她,还走到了这里。”

“你是谁?” 陈无戈重复问道,刀刃微微调整角度,封住了对方可能进攻的所有路线。

“青鳞。龙族‘戍边卫’最后的将领之一。” 他收回手,逆鳞枪尖轻轻点地,发出金石交击的轻响,目光扫过四周残破的石室和被炸开的冰窖入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奉王之遗命,守此地,等一个能真正唤醒焚天印‘真意’的人。一等……便是两百个春秋轮转。”

“怎么唤醒?” 陈无戈直接问,没有废话。阿烬的气息在刚才的爆发后更加微弱了,他耗不起时间。

青鳞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肉,直视血脉深处。然后又看向阿烬,眉头紧锁:“她是容器,但焚天印之力何等暴烈?千年封禁,加上她本身血脉在人间流散稀释,早已无法完美承载。如今封印松动,反噬已生。若再不加以镇压引导,不出三日,焚天之火便会由内而外,将她经脉神魂尽数焚为灰烬。”

“如何镇压?” 陈无戈追问,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

青鳞手腕一抖,逆鳞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再次点地。“需以至纯的龙族精血为引,以其为桥梁,渗入火纹深处,沟通并安抚其中沉眠的、属于焚天印本身的残存灵性,压制其暴动。”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陈无戈的左臂,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但……单靠精血远远不够。精血只是钥匙,是燃料。必须有人,能真正‘触碰’到焚天印的核心,唤醒其深处被封存的、属于王族的守护意志,与之共鸣。”

“谁?” 陈无戈的心沉了下去,难道需要另一个龙族?

“你。” 青鳞一字一顿,银灰色的瞳孔紧紧锁住陈无戈。

陈无戈猛地抬眼。

“你的血脉里,” 青鳞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沉睡着远古‘战魂’的印记。虽然稀薄,虽然隐晦,但它和焚天印……同出一源。只是在你体内,它一直沉睡未醒。只有你,以这血脉为媒介,才有可能触碰到焚天印的真正核心,唤醒那本该守护她的力量,而不是让这力量吞噬她。”

陈无戈沉默了。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裸露的左臂。那道陈年刀疤下,皮肤微微发烫。是的,自从踏入这石室,尤其是靠近冰窖之后,手臂内侧那自幼便有的、月圆前后才会微热显现的古老纹路,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游动。那是他修炼《荒古武经》后,身体产生的异变之一,是他最深的秘密。他一直以为那是功法的副作用,或是某种隐疾。

“凭什么信你?” 他抬起头,眼神如刀。这太过巧合,太过离奇,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青鳞冷笑一声,带着历经沧桑的讥诮。他并未举枪,只是将逆鳞枪反手收于背后。“你信,或不信,事实就在眼前。她正在被焚烧。” 他指了指气息奄奄的阿烬,“这世上,除了我这苟延残喘的守印者,恐怕早已无人知晓,完整的焚天印若要稳定,需要‘容器’与‘钥匙’双脉共鸣。七宗那些蠢货想夺她,是因为他们只知焚天印之力毁天灭地,以为只要强行剥离火纹,就能掌控这股力量——痴人说梦。没有承载者本身的意志认可,没有同源血脉的唤醒与疏导,强行触动焚天印的结果,只能是印记自毁,方圆百里,生灵俱灭。”

他说完,再次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距离陈无戈已不足一丈。

陈无戈几乎是本能地横刀在前,刀刃反射着冰窖幽光,直指青鳞咽喉。

“放松些,人族。” 青鳞淡淡道,面对近在咫尺的刀锋,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我若想杀你们,在冰层未破、你们踏入石室的瞬间,就可借冰窖结界之力将你们碾碎。我在冰中沉眠,却并非无知无觉。我一直在等一个时机——等她体内的印记因反噬而剧烈波动,主动向外‘呼救’;等一个身怀特殊血脉、能被印记感应到的人,走进这绝地。”

他再次指向阿烬,语气笃定:“她刚才炸开石壁,引动焚天印爆发,并非完全是失控,更是一种本能的自救,是焚天印在主动‘认主’,但它找不到可以‘回应’的同源气息,直到你抱着她,踏入此地。你的血脉,惊动了它,也惊醒了我。”

陈无戈依旧没有动,刀锋稳如磐石。但青鳞的话,像冰冷的锥子,一点点凿开他心中坚固的疑虑。阿烬爆发时的诡异,火纹与这龙族将领眉心印记的完全相同,还有自己手臂上那无法解释的异状……

“你护她多年,是不是总觉得,她不该承受这些痛苦?不该被这诡异的力量缠身?” 青鳞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低沉下来,“可她生来就是龙族最后的公主,她的命运从千年前就被注定,并非普通人类少女。你救她,养她,予她温情,这很好。但她真正的命途,她血脉里沉睡的力量与责任,从来就不在你一人手中能够完全掌控。”

“她的命途,” 陈无戈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由我来守。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青鳞盯着他,盯着这个衣衫褴褛、满身是伤、却像孤狼般挡在少女身前的人族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嘴角扯起一个极淡、近乎虚无的弧度。“好。有胆魄。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不能守住。”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收拢。

一点银光自他心口位置亮起,穿透银甲,汇聚于掌心。那光芒起初微弱,随即越来越盛,最终凝成一滴银色的血液,仅有黄豆大小,却重若千钧般悬在空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散发出磅礴而古老的生命气息,以及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威严。石室内的寒气似乎都被这滴血驱散了些许。

“精血,我可以给。” 青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显然凝聚这滴精血对他损耗极大,“但若没有你的血脉与之共鸣,进行引导和安抚,这一滴至纯龙血下去,对她如今脆弱的身躯和暴动的焚天印而言,无异于烈火烹油,只会瞬间引爆所有力量,加速她的燃烧和灭亡。”

“怎么做?” 陈无戈言简意赅,目光紧紧锁住那滴悬浮的银血。

“放下刀,走过去,将你的手——最好是血脉印记最明显的位置——放在她的火纹上。” 青鳞示意阿烬锁骨处,“让她皮肤下的焚天印,直接接触到你血脉中沉睡的‘战魂’印记。如果我的感应没错,如果你的血脉真如我所想,那么,同源的力量会自行产生呼应。这是第一步,也是确认你是否真是‘钥匙’的关键。”

陈无戈低头,看着怀中阿烬青白的脸,看着她锁骨处那妖异蠕动的赤纹。火纹边缘,已经开始泛起一丝不祥的焦黑色。

他迟疑了。

不是畏惧接触可能带来的未知危险,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不安。仿佛这一碰,就会打破某种维持了许久的、脆弱的平衡,揭开幕布后他可能无法承受的真相。

“等等。” 就在陈无戈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滚烫皮肤的刹那,青鳞突然再次开口。

陈无戈的手顿在半空。

“一旦接触,共鸣开启,有些东西就会变得不一样。” 青鳞看着他,银灰色的瞳孔里映出陈无戈凝重而困惑的脸,“你将不再仅仅是她‘捡来的哥哥’,‘相依为命的养父’。你会‘看到’一些东西——一些深埋在她血脉里,或许也纠缠在你命运中的碎片。关于她真实的身份,关于你血脉的来历,关于你们之间……超越这一世养育之恩的、更古老的联系。你确定,要在此刻,以这种方式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无戈低声道,目光未曾离开阿烬的脸。

“那你为什么不敢碰下去?” 青鳞反问,语气平静,却直指核心。

陈无戈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他只是盯着阿烬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盯着那蔓延的焦黑边缘。雪夜竹篮的冰凉,破庙檐下她抓住他手指的触感,她第一次含糊不清叫他“哥哥”时眼里细碎的光……无数画面飞速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