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的旧伤也一直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开车时间长了也会胀痛。
他现在基本上就是个半残废,只有一个右手和右脚还算听使唤。
这样的身体,如何去搜寻物资?如何去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但是,不找,就是等死。
陈平安需要奶粉,需要干净的衣服,需要尿布(虽然现在只能用破布代替)。
孩子正在长身体,不能总靠米汤和……像今天这样的东西糊弄。
他自己也需要药品,至少需要些消炎药和止痛药来处理肩伤和脚伤,需要维生素来维持基本的健康。
烟和酒在末世是缓解压力和疼痛的必需品。
他还需要武器。
一把更可靠、更适合他单手持握的武器。
活动扳手太笨重,还做不到一击致命,而且需要挥动空间,在狭窄处很不方便。
目标很多,很明确,但实现起来却困难重重。
他一边驾驶,一边观察着道路两旁的情况。
废弃的村庄、倾颓的厂房、曾经的服务区……这些地方可能藏着物资,但也可能藏着致命的危险——丧尸,或者其他……他不敢细想的东西。
天色越来越暗,他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过夜地点。
夜晚是丧尸活动相对频繁的时候,也是人类视线最差的时候。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路边的、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的汽车修理厂。
厂区不大,有一个半敞开式的维修车间,旁边连着一个小办公室。
他将车直接开进了维修车间里面,这样可以从内部锁上车间的大门,提供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停好车,他先是警惕地检查了整个修理厂,确认没有丧尸和其他活物。
车间里散落着一些生锈的工具和汽车零件,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机油味道。
小办公室里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条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而且相对隐蔽。
他将陈平安抱进小办公室,放在铺了毯子的桌子上。咪咪亦步亦趋地跟着。
然后,他回到车上,开始清点他们目前所有的“财产”:
· 食物:几乎为零。只剩下一点野鸡骨头(舍不得扔,或许还能熬点汤),以及几块准备应急的压缩饼干。
· 水:没有。
· 物资:几条破布(充当尿布和绷带),一个破毯子,一个工具包(内含扳手、螺丝刀折叠刀等),十多个打火机,半截铅笔和一个破笔记本,还有从仓库带出来的塑料布和尼龙绳。
· 武器:一把活动扳手,一把多功能折叠刀。
· 车辆:比养迪一辆,油表显示还有接近半箱油,后备箱还有一点备用汽油。
看着这少得可怜的家当,陈默沉默了。
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底,支撑着一个半残的成年人、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和一只猫,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挣扎求存。
前路漫漫,希望渺茫。
他轻轻的摸了摸咪咪,又看了看在桌子上熟睡的孩子,陈平安。
无论如何,明天,他必须拖着这副残躯,再次出发,去寻找那一线生机。
为了自己,为了陈平安,也是为了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