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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瘾与惧的拉锯战(2 / 2)

有时,他会拿出地图,盯着上面标注的几个潜在目标点,想象着路线和可能遭遇的情况,在脑子里模拟一遍又一遍。

但每当想到陈平安无忧无虑玩着石子的样子,想到万一自己失陷,孩子独自在这荒野中哭泣等死的场景,所有的冲动和渴望就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后怕和更深的自我谴责——怎么能为了这点口腹之欲和精神依赖,拿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去赌?

可烟瘾和那种精神上的饥渴并不会因此消失。

它会在夜深人静时变得格外清晰,会在处理单调重复的工作时悄然浮现,会在看到空烟盒和空酒瓶时猛地刺痛一下。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等冬天,等大雪封山,外面的丧尸会不会被冻得更僵?到时候再出去,是不是更安全?”

但这个想法很快又被自己否定——冬天出去,路况更差,车辆更容易出问题,一旦被困,生存几率更低。

“或许……可以尝试在更近的地方找找?比如,上次那个林场旁边,是不是还有更小的、没去过的护林点或者独户?” 这个念头让他又研究了好一会儿地图,但那些地方更加偏远,路况未知,而且就算有,存量也肯定极少。

纠结,反复的纠结。

欲望和恐惧如同两条毒蛇,死死缠绕着他的心神。

这天傍晚,陈默像往常一样检查完陷阱回来,只带回两只瘦小的松鼠。

收获不佳,心情本就有些低落。秋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生起炉火,煮了一锅寡淡的土豆野菜汤,就着一点熏鱼干和自制的“土盐”下饭。

陈平安吃得很乖,但陈默自己却食不知味,只觉得嘴里淡出鸟来,心里空落落的,烦躁异常。

饭后,陈平安很快睡了。

咪咪蜷在炉边打盹。陈默坐在火边,手里无意识地搓着一根干草茎,目光没有焦点。

那股想抽烟的欲望,混合着对一口烈酒的渴望,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甚至能想象出烟草点燃时那“嗤”的一声轻响,能回忆起酒精灼烧喉咙时那种痛快的刺激。

“就去最近那个点,看一眼,不行立刻回头。”

魔鬼的低语又在耳边响起,“你不可能永远缩在这里。总得试探,总得为以后打算。这次不去,冬天更难。”

“陈平安怎么办?万一呢?上次的运气不会总有。” 理智的声音冰冷而严厉。

他痛苦地抱住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内心仿佛有两个自己在激烈争吵,一个焦躁渴望,一个恐惧谨慎。

最终,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那个存放“战略物资”的角落,不是去拿武器准备出发,而是拿出了那个空空如也的酒瓶和烟盒。

他拧开酒瓶盖,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里面早已没有任何酒精气味,只有一点残留的、属于玻璃和尘土的冰冷味道。他又拿起烟盒,打开,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点烟草碎末粘在盒壁上。

他颓然坐下,将空瓶和空盒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出去,风险太大,代价可能无法承受。不出去,这种精神上的饥渴和日益增长的对“文明残迹”的依赖感,又像慢性毒药一样侵蚀着他。

陈默忽然意识到,这种对烟酒的渴望,或许不仅仅是因为生理依赖或精神慰藉。

更深层地,那是对“过去”的一种执拗的怀念,是对“正常人生活”残留印记的抓取。抽烟喝酒,在以前是多么平常甚至被诟病的行为,此刻却成了连接那个崩塌世界的、为数不多的、具体可感的桥梁。

失去它们,仿佛就彻底割断了与旧日的一切联系,彻底沦为了这片蛮荒的一部分。

然而,现实是冰冷的。

他不能为了这座虚幻的桥梁,拿真实存在的、需要他守护的生命去冒险。

陈默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和渴望一并吐出。

他将空瓶和空盒轻轻放回原处,转身走回炉边。

火光照亮他疲惫却重新变得坚定的脸。

瘾,只能强压。惧,必须正视。

出去搜刮的念头,被他自己强行按下,锁进了心底最深的盒子,至少在想到更安全、更万全的计划之前,绝不轻易打开。

他添了块柴,看着火焰重新升腾。

至少,他们还有火,有食物,有相对安全的庇护所,有彼此。

烟和酒,终究只是点缀,甚至可能是会致命的诱惑。

在这个寂静的秋夜,陈默与自己进行了一场没有硝烟却异常激烈的战争。

最终,责任与恐惧,暂时战胜了欲望与侥幸。但这场战争留下的疲惫和那份未被满足的渴望,如同炉火投在墙上的阴影,明明灭灭,提醒着他生存的艰难不仅在于肉体,更在于这日复一日的、与自己内心欲望和恐惧的无尽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