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舜华闻言叹了口气,把那只肥硕的猫往怀里按了按,话难得多了起来:“这猫其实是我好友养的,她最近搬到她兄长家去了。可她兄长家中养了条狗,这猫狗自古不相容,一见面就要打架。她与她兄长也天天为了猫狗吵嘴,她寄人篱下,不得不退让一步,就把猫暂养在我这儿,等她攒够钱搬出去后,再来接它。”
薛清河点点头,他公务太忙,时常不在家,因此叶舜英也不免寂寞。这猫儿虽然贪嘴,但性格倒还算温顺,有它作陪,叶舜英就不会孤独了。
他正想着,心中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你的这个好友,不会叫何满罅吧?”
叶舜华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薛清河看着她,淡淡道:“先前元渡与我讲过,说是何满罅的夫君撞见她与猫私通,一纸休书将她送回了家。”
叶舜华听后,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她定定盯着薛清河,怀中的猫儿也停止了挣扎,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也盯住了薛清河,似是在将他上下打量。
“所以,你相信了?”叶舜华一字一顿地问。
薛清河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弯腰将那只猫吃了一半的酱肉碟子端了起来放到一旁,又从油纸包里掏出一块毕罗吃了起来。
“都说是传言了,”他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道:“传言嘛,听听就算了,哪能当真?”
“你真不信那些话?”
薛清河闻言放下毕罗,看向她。
“我知道这世上有多少男人为了诋毁女人,能赶出多么龌龊的事情来。所以除非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有真凭实据摆在面前,否则这种桃色传言,只是听听就忘掉了。”
叶舜华听了这话,整个人松了口气。她难得在薛清河屋里寻了个凳子坐下来,怀中抱着那只猫,歪着头看着薛清河,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奇异兽。
薛清河被她打量的十分难受,问道:“你总看我做什么?”
“薛清河,你变了,”叶舜华开口道:“我原先以为你是个老古板,死脑筋一个,没想到你也有这通情达理的时候。”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你看我时,带上了诸多偏见?”薛清河含笑道。
叶舜华咳了一声,将脸扭到了一边。片刻后,她才开口道:“我与何满罅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她的为人我最清楚,这些天她困于谣言,走在街上都会被男子指指点点,我有意破除谣言,却苦于无从下手,你是第一个愿意听我说话的人。”
她说着,将目光放到了怀中的猫身上,又道:“你不知道吧,被传成跟她私通的那只猫,就是阿金。”
“啊?”薛清河看着她怀里的那只猫,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那传谣言之人定是没见过这只猫。先不说这猫一看便是一天到晚只知道吃睡的懒蛋,就算它能修炼成妖,照它这个体格,变成人也只会是个大胖子,绝对不是什么美貌郎君。”
话音刚落,阿金勃然大怒。它从叶舜华怀里猛地跳起来,硕大的身躯扑向薛清河,直直将他从凳子上扑了下来。
紧接着它抬起爪子,啪啪扇了薛清河两个大耳光,然后飞一般跳窗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