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寂静无声,唯有祭坛上月华光柱流转,以及那滴悬浮于林烨指尖的蔚蓝水珠散发着柔和而本源的光芒。赵嵩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筑基后期修士的威压与毫不掩饰的探究,紧紧锁定了林烨。孙淼和厉羽也屏息凝神,等待着“木涯”的解释。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林烨(木涯)脸上那混合着激动、茫然与“恍然”的神色维持了数息,仿佛内心经历了巨大的冲击与挣扎。他缓缓收回手指,那滴“癸水之精”的本源显化并未离去,依旧如同拥有灵性般绕着他缓缓飞行,散发着亲近依赖的波动。
他抬起头,迎向赵嵩锐利的目光,眼中带着一丝“苦涩”与“决然”,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赵队长……事到如今,晚辈……也不敢再隐瞒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晚辈之前所言古修水府机缘,并非虚言。但有一事……晚辈未曾提及,或者说,此前连晚辈自己也无法完全确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环绕身周的蔚蓝水珠,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宿命感:“那水府残卷中除却功法秘术,还提及一种特殊体质——“先天水灵之体”。据载,拥有此体质者,天生亲和水元,神魂澄澈,极易引动水属性本源之物共鸣。只是……此体质在幼时若不显化,便会深藏,与常人无异,唯有遇到真正的水系本源奇物,方有可能被激发、确认。”
他看向赵嵩,眼神“坦诚”:“晚辈自幼对水灵气感应便比常人敏锐些许,但也仅此而已,一直以为只是天赋尚可。直到得了那水府传承,心中才有所猜测,却始终无法印证。直到今日……直到此刻,这“癸水之精”主动择主,晚辈体内那沉寂多年的血脉仿佛与之呼应……方才真正确定……”
他的话语半真半假,将自身所有异常——精妙的水元操控、强大的神识定力、对水魄及遗迹阵法的敏锐感应,乃至此刻被本源择主的奇遇——全部归结于这突然“觉醒”的“先天水灵之体”上!这是一个完美的、难以证伪的借口。特殊体质在修真界虽然罕见,但并非不存在,每一种都拥有匪夷所思的能力,足以解释许多不合常理之处。
赵嵩瞳孔微缩,紧紧盯着林烨,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先天水灵之体”?他确实在一些古老典籍中见过类似体质的记载,据说拥有者乃是水系宠儿,修炼水法事半功倍,甚至能与水之本源沟通。若此人所言为真,那么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孙淼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烨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羡慕:“先……先天灵体?!难怪……难怪木道友你对水元操控如此精妙,神识如此强大,连“癸水之精”都……”
厉羽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中的怀疑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天之骄子”的复杂情绪。
赵嵩沉默了片刻,威压缓缓收敛,但目光依旧锐利:““先天水灵之体”……此事关系重大。木道友,非是赵某不信,只是此等体质太过罕见,你如何证明?”
林烨心中早有计较,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虚弱”,苦笑道:“赵队长,体质之事,玄之又玄,如何证明?晚辈此刻‘重伤’之躯,更无法展现什么特异之处。或许……唯有时间,以及晚辈日后在水行之道上的进展,方能作为佐证吧。”
他刻意强调自己“重伤”,既是维持人设,也是暗示自己目前并无威胁。同时,他将证明的责任推给了“时间”和“未来的成长”,这是一个无法立刻被证实也无法被立刻证伪的回答。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环绕的蔚蓝水珠,继续道:“至于这“癸水之精”本源……它选择晚辈,或许便是最好的证明。若非体质特殊,它为何不选择修为更高的赵队长,或是水法更纯熟的孙道友呢?”
这话合情合理。本源奇物择主,本就看重的是潜力与契合度,而非单纯的修为高低。
赵嵩再次陷入沉默,他看了看那明显对林烨表现出亲近依赖的蔚蓝水珠,又看了看林烨那“苍白”而“坦诚”的脸,心中的怀疑虽然未能尽去,却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强行逼迫,且不说对方此刻“重伤”且身负机缘,万一逼急了,这刚得到的“癸水之精”线索恐怕也会鸡飞蛋打。更重要的是,若此人真是“先天水灵之体”,那其未来潜力无可限量,与其交恶,绝非明智之举。
权衡利弊之下,赵嵩脸上的冰霜渐渐融化,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木道友言重了。既然有此缘由,赵某自然信你。先天灵体,乃天赐机缘,道友福缘深厚,令人羡慕。只是此事确实非同小可,还望道友日后谨慎,莫要轻易泄露,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已是带着提醒与结交之意。
林烨(木涯)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这一关暂时过去了。他连忙拱手,语气带着“感激”:“多谢赵队长体谅与提醒!晚辈省得,定当谨记。”
孙淼也连忙打圆场,笑道:“恭喜木道友!不,或许该称木师兄了!身负灵体,又得本源认可,未来成就必不可限量!”
厉羽也微微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