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半夜,她突然醒过来,推了推身边的岁安。
“岁安……”
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想吃……想吃后山春天那种,小小的、酸酸的,带着露水味儿的野莓。”
岁安瞬间清醒,愣了一下。
后山野莓?这都什么季节了,哪里还有?
他看着清欢在黑暗中亮得异常的眼睛。
“现在吗?”他确认道。
清欢自己也似乎意识到这个要求有多离谱,眼神黯淡下去,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算了,我瞎说的。睡吧。”
可她翻来覆去,显然再也睡不着了,带着一股得不到满足的委屈。
岁安叹了口气,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你干嘛?”清欢惊讶地问。
“我去看看,有没有水果店还开着门。”
岁安说着,已经套好了外衫。
他知道希望渺茫,但不能什么都不做。
看着他真的要为了她一个荒谬的念头半夜出门,清欢心里那点莫名的渴望瞬间被心疼取代。
她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急道:
“别去!我骗你的。
我不吃,外面黑灯瞎火的,你不准去。”
她用力把他拉回床上,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把脸贴在他胸口:
“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到了那个味道。不是真的想吃。
你不准去。”
岁安被她紧紧抱着,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宠溺一笑:
“好,不去。那你现在还想吃吗?”
清欢在他怀里用力摇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咕哝道:
“抱抱就好,你比野莓好吃……”
岁安被她这幼稚的对比逗笑。
这天过后,清欢的情绪开始变得更加敏感。
有时,她会因为岁安一个专注画图的侧脸,或者他给自己按摩时认真的表情,而突然涌上泪意。
当岁安紧张地问她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时,她会摇头,哽咽着说:
“你太好了……萧岁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怕这是一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黑屋子里。”
面对这种情况,岁安早已熟能生巧,甚至是肌肉记忆,他蹲下来仰头看着她,手抚摸着她的脸:
“感觉到了吗?这是真的。
我是真的。
你,郁清欢,还有你肚子里的两个孩子,都是真的。
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闻言,清欢果然好了,随着眼泪的掉落,她笑了。
她的关心,也开始变得娇蛮。
岁安因为工程临近收尾,各方协调事务繁多,有时回家,眉宇间会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清欢不会温言软语地宽慰,反而会蹙着眉,用命令般的语气说:
“萧岁安!你照照镜子,脸色成什么样了!
我和宝宝们命令你,现在,立刻,坐下。
把这碗我刚炖好的鸡汤喝了,一滴都不许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