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飞的雪花。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这风雪中狂奔,心焦如焚;
而现在,他最珍视的人安然躺在怀里,他们的孩子平安降生在这雪日。
这雪,见证了他们人生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
“是啊,”
他低声应和,将下巴抵在她发顶:
“真好看。”
清欢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积蓄力气:
“你还没给孩子们起名字呢。
你总说,要看他们出生时的情景才好起名。
现在呢,外面下着雪,哥哥妹妹,一前一后,你要给他们取什么名字?”
岁安望着窗外簌簌落雪,沉吟片刻,缓缓道:
“哥哥比妹妹先一步来到这世间,就像云总是先于雪出现在天上。
雪,是云的精华凝结飘落。
哥哥就叫‘云朔’吧,‘朔’有北方、初始之意,愿他如北方云霄,初升便有担当,有气魄。”
他顿了顿,继续说:
“妹妹紧随哥哥之后,在这雪日降临,宛如雪光映照,明亮动人。
就叫‘映雪’如何?映雪。”
“萧云朔,萧映雪……”
清欢在他怀里,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名字,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个更深的笑容:
“云朔,映雪,真好听。”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瞧,我们俩先是‘萧’跟‘郁’,然后才是‘岁安’,‘清欢’。
这日子,真像是苦尽甘来了。”
岁安闻言,心中泛起涟漪。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但清欢这么一说,仿佛冥冥之中真有某种安排。
“是啊,”
他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都传递给她:
“苦尽甘来。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
清欢并没有睡太久,就被一阵啼哭声唤醒了。
先是哥哥在保温箱那边隔着玻璃传来的哼唧,紧接着,被护士抱过来准备尝试喂奶的妹妹,也在她臂弯里发出了小小的啜泣。
“孩子饿了。”
护士微笑着将包裹妥当的妹妹轻轻放在清欢身侧,又示意可以将保温箱里的哥哥也抱过来尝试第一次哺乳。
清欢顿时有些慌,生她看着两个张着小嘴、脑袋本能转动寻找食物来源的小不点,又看看自己,脸上飞起两团红晕,眼神求助似的望向岁安和护士。
幸好病房里此刻除了岁安没有其他男性,护士也是经验丰富的年长女性。
在她的指导和协助下,清欢略显僵硬地侧过身,小心翼翼地解开衣襟,尝试着将哥哥云朔靠近自己。
小家伙天生就懂得如何觅食,小脑袋一碰到柔软的肌肤,便急切地含住,开始用力吮吸。
“嘶——”
清欢轻轻吸了口气,眉头微蹙。
那感觉十分奇异,伴随着一种被需要的亲密感,同时也有清晰的的刺痛和牵拉感。
云朔吃得十分卖力,小脸都鼓了起来,发出“啧啧”的轻微声响。
可这边的妹妹映雪不干了,躺在旁边,撇着小嘴,哭声更委屈了几分,小胳膊小腿也开始不安分地蹬动。
“妹妹也饿了……”
清欢有些着急,看着怀里用力吃奶的哥哥,又看看旁边嗷嗷待哺的妹妹,第一次体会到“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