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旅途疲惫,但小家伙们被父母照顾得很好。
苏绣娘的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下来,想摸摸孩子,又怕自己粗糙惊扰了他们,最终只是虚虚地抚过襁褓:
“像,真像……云朔这眉毛额头像岁安,映雪这嘴巴下巴像清欢。
好啊,真好,一对龙凤胎,老天爷保佑。”
她看看清欢,又看看岁安,眼中满是慈爱和骄傲:
“你们两个,受苦了,也长大了,当爹当妈了。”
清欢的眼泪也掉了下来,靠在苏绣娘肩头:
“师父,我好想你。”
司机帮忙把行李从车上搬下来,苏绣娘千恩万谢,还想留司机吃饭,司机连忙摆手说单位有规定,婉拒后便驾车离开了。
山坳里重归宁静,只剩下溪流声、和苏绣娘早就准备好的饭菜香气。
“快进屋!外头冷,别冻着孩子!”
苏绣娘抹了抹眼泪,连忙招呼着。
一家人进了屋。
屋子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家丰盛的菜肴,都是岁安和清欢小时候爱吃的。
苏绣娘迫不及待地从清欢和岁安手里接过两个孩子,像捧着稀世珍宝,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她检查了一下尿布,又试了试孩子的体温,嘴里不住地念叨:
“路上累着了吧?饿不饿?奶奶给你们温着米汤呢。”
“师父,您别忙了,先吃饭吧。”
岁安扶着苏绣娘坐下。
“对对,先吃饭,你们一路也辛苦了。”
苏绣娘这才将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放回早就准备好的摇篮里,招呼两人坐下。
饭菜是熟悉的味道。
席间,苏绣娘仔细询问了他们这一年的经历,听到岁安的工作成就和清欢生产时的艰辛,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不住地给两人夹菜。
清欢依偎在苏绣娘身边,听着师父的唠叨,看着吃饭的岁安,脸上露出了最放松的笑容。
对她而言,有师父在,有岁安在,有孩子们在,这个山坳里的木屋,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地方。
第二天,岁安起来时,苏绣娘已经在厨房了,她正用那口厚重的铁锅熬着小米粥。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城里待惯了,回来睡这硬板床,还习惯吧?”
“习惯,睡得特别好。”
岁安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觉得肺腑都被洗涤了一遍:
“苏师父,您起这么早。”
“人老了,觉少。
再说,得给产妇和宝宝们准备吃的。”
苏绣娘搅动着粥:
“清欢昨晚喂奶累了吧?我熬了鱼汤在罐子里煨着,等她醒了喝。
你先去溪边打点水,缸里的水我昨晚用了。”
“哎,好。”
岁安应着,拎起角落的两个铁皮水桶。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清冽的山风扑面而来。
他走到屋后不远的小溪边,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洗了把脸,顿时神清气爽。
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潺潺流过圆润的鹅卵石,远处层峦叠嶂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一种近乎原始的宁静包裹了他。
什么省城、专家、仿佛都被隔在了重重山峦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