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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是你逼我的!(2 / 2)

几口下去,一个面包很快消失。

岁安舔了舔嘴角的碎屑,长长舒了口气,胃里终于有了点踏实的感觉。

他靠回床头,盘算着这个塑料袋的用途……

这个念头刚升起,脑袋突然又是一阵晕眩。

眼前的灯光开始旋转、模糊。

他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右手沉重得抬不起来,左手更是完全不听使唤。

“呃……”

他发出一声呻吟,身体重重摔在了床垫上。

(上一章欠的800字补回去啦,这一天天,跟欠债似的。)

新房二楼,主卧室。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着一盏床头灯。

清欢背靠着床沿,面前摆着一个电视屏幕。

屏幕上分割出几个画面,正是地下室各个角度的实时监控影像。

整个过程都被她尽收眼底。

当他伸手勾出那个面包时,清欢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她看着他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狼吞虎咽,那急切的样子让她胸口某处抽紧,但很快又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

她伸出手指,触摸着屏幕,划过画面上岁安昏睡的脸庞。

“连吃肉要嚼几口,我都数过。”

她对着屏幕,轻声自语: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不让你吃点苦头,不让你彻底绝望,你怎么会明白……这里,才是你唯一该待的地方。”

“那个面包,”

她收回手,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会让你以后变得更听话。

医生说了,初期剂量要控制好,一点点来。”

她就这样坐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双腿有些发麻,才慢慢站起身。

走到窗边,她撩开窗帘。

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远处零星几点灯火,更衬托出这里的孤绝。

在这里,他只属于她。

几天后,地下室的电视明明灭灭,播放着一部老电影,但对沙发上的两个人来说,那不过是背景声,并无实际意义。

萧岁安坐得笔直,背脊却显得有些松垮。

他穿着清欢从地下室衣柜里取出的睡衣,头发被仔细梳理过,脸上没有胡茬,清欢每天都会为他擦拭身体,打理得干干净净。

只是他的眼睛。

此刻映着电视变幻的光,却是一片空茫。

清欢蜷缩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前,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餍足神情,时不时仰起脸,流连于他俊俏的脸庞。

她动了动,更紧地贴向他,汲取他的温度。

她的胸腔,涨得发疼,却又带着战栗。

“岁安。”

她轻轻唤了一声。

岁安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空茫的视线偏移,落在了她脸上。

他的反应有些迟缓,但确实是在接收她的信号。

“嗯。”

他顺从的回答。

而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回应,就让清欢眼底的光芒亮了几分。

她抬起与他相扣的手,放到唇边,啃咬他的手指。

“今天云朔会爬了,虽然就动了两下,但可努力了,小脸都憋红了。”

“映雪就在旁边看着,咿咿呀呀地叫,也不知道是在给哥哥加油还是嘲笑他。”

岁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清欢并不在意他的沉默。

“师父夸我新绣的那幅竹林灵气足,说你走了后技术倒更进了一层。”

她继续说,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她不知道,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走。

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她抬眼,望进岁安那双空洞的眼睛。

她要透过这层药物造成的迷雾,直抵他被锁住的灵魂。

楼上隐约传来一点动静,似乎是苏绣娘走动的声音,或者孩子的哼唧。

清欢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身体却依旧依偎在岁安怀里,没有立刻起来的意思。

她下来前已经给孩子们喂过奶了,师父会照顾好孩子们。

此刻,地下室的时光,才是完全独属于他们的。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叹了口气,从他怀里坐直身体。

“我该上去了。”

清欢理了理自己微乱的头发,又伸手替他抚平家居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你乖乖的,看电视,或者去床上躺一会儿,好不好?”

岁安看着她,迟缓地点了一下头。“好。”

清欢笑了。

她俯身,在他唇边上印下一个吻,停留了片刻,呼吸间尽是他吐出的气。

她走到矮柜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又接了半杯温水。

走回沙发边,她将药片递到岁安嘴边。

“来,把今天的维生素吃了。”

岁安顺从地张开嘴,含住药片,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反抗。

清欢满意地看着,将水杯放回原处。

她又检查了一下房间各处

——通风口正常,水槽干燥,昨晚她下来陪他时带来的绘本还摊开在矮柜上。

一切井井有条。

“我晚点再来看你。”

她最后看了一眼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岁安,他正重新将空茫的视线投向闪烁的电视屏幕。

清欢走向暗门,输入密码。

门无声滑开,台阶上方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幽幽绿光。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了上去。

楼上传来苏绣娘哄孩子的哼唱声,夹杂着婴儿咿呀的回应。

“哎哟,我们小雪手劲真大,跟个小牛犊似的。”

她轻轻掰开孙女的小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房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关着,和过去几天里大多数时间一样。

云朔在地毯上努力拱着小身子,试图够到不远处一个软布球,小脸因为用力而憋得红扑扑,嘴里发出“嗯嗯”的吭哧声。

苏绣娘看着,心里软成一片,可那股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又浮了上来。

三天前,清欢突然让司机把他们祖孙三人连同行李都接了过来。

搬过来后,清欢确实把两个孩子和家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但就是……太定了。

清欢几乎把所有时间都关在那间书房里,说是接了一幅极费工夫的大件双面绣,工期紧,不能分神。

三餐都是准时出来一起吃,也会陪孩子玩一会儿,但一到点,就像上了发条一样,立刻起身回书房,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晚上倒是会和她们一起坐在客厅,逗弄孩子,说说闲话,可心思似乎飘在别处。

每次问起岁安的消息,清欢总是答得又快又顺溜。

“师父别担心,岁安刚发信息说那边项目进展顺利,就是信号不好,在高原上呢。”

“昨晚通了电话,他说一切都好,让您别记挂,照顾好自己和小家伙们。”

“哎呀,云朔又吐奶了?岁安要是知道该心疼了……不过他今天肯定又在忙,我晚点再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