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博弈(1 / 2)

再多看一眼,他怕自己会彻底崩溃,或者,会滋生出一丝与她同归于尽的可怕念头。

清欢看着他又一次关闭了交流的通道,并没有太失望。

她今天已经得到了很多。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又向前挪动了几日。

地上,秋意渐浓,落叶开始飘零。

岁安开始变得越来越顺从了。

这对清欢而言,不啻于天籁。

她把这视为自己用爱感化的铁证。

她欣喜若狂,却又不敢表露得太明显,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缓和。

她开始给予奖励:

将横过他胸膛的那条束缚带松了一格;

晚上陪伴的时间,她不再只是自言自语,有时会停顿,等待他的话。

但她骨子里的警惕从未放松。

手腕和脚踝的关键束缚,密码锁的齿轮咬合得比以往更紧。

她在他视线所及之处,从不放置任何可能被用作工具的硬物。

每天检查束缚带和床架的连接处,已成为一种病态的仪式。

而岁安也不是真的顺从了,他在观察,在记忆清欢的作息规律。

一次深夜,清欢睡熟了。

岁安尝试用被绑在床头的右手手指,去够左手手腕束缚的皮质边缘。

他的动作慢得像蜗牛,肌肉因长期固定而酸痛无力。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点翘起时——

“嘀。”

一声在死寂中清晰可闻的电子音。

床边的感应器红灯微闪。

几乎是同时,沙发上的清欢动了。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地看向床的方向。

她的眼神里没有睡意,只有一片了然和……一丝失望。

岁安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闭上眼睛,恢复成沉睡的姿态。

过了许久,清欢才轻轻起身,走到床边。

她没有责备,甚至没有碰他,只是伸出手,一丝不苟地,将他费劲挪动才得到的些许侧身空间调整回平躺。

然后将那条松了一格的胸部束缚带,重新拉紧,扣回原来的位置。

“睡吧。”

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比任何怒吼都让岁安心寒。

他知道,自己的一次试探,换来了更严密的监控。

地上世界的压力并未因地下室的缓和而减轻。

清欢知道,师父那关,必须用更实在的东西去糊弄。

她挑了个天气晴好的下午,将孩子们托付给苏绣娘,借口要去市里最大的丝绸店选一批急用的绣线,出了门。

她没有去丝绸店,而是径直去了商场。

在女装部,她流连许久,最终选了一件适合苏绣娘的毛衣。

又在儿童用品区,买了一套彩色软积木,和两件可爱的连体爬服。

结账时,看着不小的金额,清欢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钱对她来说,只是维系地上地下的工具。

回到家,已是傍晚。

苏绣娘正抱着映雪在客厅走动,云朔在地毯上玩着一个布球。

看到清欢提着精美的购物袋进来,苏绣娘有些讶异:

“买这么多绣线?”

清欢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刻意表演出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