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集 老金沟的金蛇穴(1 / 2)

在黑龙江省小兴安岭的余脉里,有个废弃的金矿,当地人叫它“老金沟”。沟不长,但很深,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矿洞,像蜂窝一样。金矿在清末开采过,民国时期也热闹过一阵子,但到了建国后就废弃了。废弃的原因不是金子采光了,而是邪门事太多。

老辈的矿工说,老金沟底下不是矿脉,是“金蛇穴”。金子不是藏在石头里,是长在一条金蛇身上。蛇是活的,会动,会跑。挖到蛇身,能发大财;挖到蛇头,必死无疑。光绪年间有个姓马的矿主不信邪,非要挖到底,结果矿洞塌了,埋了三十多人。从那以后,老金沟就没人敢正经采矿了,只有零星的淘金客在沟里碰运气。

这传说传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被一个地质队当成了笑话。

1987年,省地质局派出一支勘探队到小兴安岭找矿。队长叫吴刚,四十岁,老勘探队员了。他们在老金沟外围勘探时,听当地老乡说起金蛇穴的传说,都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金子长在蛇身上?那蛇得有多大?”年轻技术员小陈开玩笑。

“老乡说,蛇头在老金沟最深的那个矿洞里,蛇尾巴可能一直通到黑龙江。”吴刚也笑,“要是真的,咱们可发了,不用找矿了,直接抓蛇。”

说笑归说笑,勘探还得继续。他们在老金沟外围打了几个钻孔,取出的岩芯显示,这一带确实有金矿化,品位还不低。吴刚决定进沟详细勘察。

进沟那天,他们请了当地的老猎人赵大爷当向导。赵大爷六十多岁,在小兴安岭打了一辈子猎,对老金沟熟得很。

“吴队长,沟里看看可以,但那些老矿洞,千万别进。”赵大爷叮嘱。

“为什么?有危险?”

“危险是一方面。”赵大爷压低声音,“主要是邪性。我年轻时候,跟人进过最深那个洞,走了一里地就退出来了。不是怕塌方,是听见里面有声音。”

“什么声音?”

“像是蛇爬,沙沙的,又像是人叹气,幽幽的。”赵大爷说,“跟我一起进去的三个人,出来后都做了同样的梦,梦见一条金灿灿的大蛇,盘在洞里,睁着眼睛看他们。没过半年,那三个人陆续得怪病死了。就我没事,可能是我退得早。”

吴刚不以为然:“那是心理作用。矿洞里空气不好,可能产生幻觉。”

“但愿是吧。”赵大爷不再多说。

勘探队进了老金沟。沟里很荒凉,废弃的矿车、生锈的铁轨、倒塌的工棚,随处可见。崖壁上的矿洞黑黢黢的,像一只只眼睛,冷冷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吴刚带人测量了沟的地形,绘制了矿洞分布图。最深的一个矿洞在沟底,洞口用木桩撑着,但木桩已经腐烂,洞口半塌。洞口的岩壁上,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蛇头洞”。

“就是这儿了。”赵大爷指着洞口,“当年马矿主就是挖这个洞出的事。”

吴刚用手电往洞里照。洞很深,看不到底。洞壁有明显的开凿痕迹,但很粗糙,不像是专业矿工干的,倒像是急着挖什么东西,胡乱掏出来的。

“进去看看。”吴刚说。

“吴队长,使不得!”赵大爷拉住他,“这洞几十年没人进了,里头啥情况都不知道。万一塌了……”

“我们只走一段,不深入。”吴刚坚持,“小陈,你跟我进去。其他人外面等着。”

吴刚和小陈戴上安全帽,打开头灯,钻进了矿洞。赵大爷叹了口气,守在洞口。

洞里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洞壁湿漉漉的,渗着水,空气里有股霉味,还夹杂着一丝奇怪的气味,像是金属生锈,又像是动物巢穴。

走了约一百米,洞开始变宽。前面出现一个较大的空间,像是个矿室。矿室中央,立着一根石柱,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雕凿的,柱身盘着一条蛇的浮雕,蛇头朝上,张口吐信,栩栩如生。

“这是……”小陈惊讶地用手电照着石柱,“谁在这儿雕这个?”

吴刚走近细看。石柱的材质很特别,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种黄褐色的矿石,在头灯照射下,闪着金属光泽。他拿出地质锤敲下一小块,矿石很硬,断面是金黄色的。

“这……这是自然金?”小陈瞪大眼睛。

吴刚把矿石样本装进袋子:“带回去化验。”

他们继续往前走。过了矿室,洞又变窄,但洞壁上的矿石越来越丰富,很多地方裸露着金灿灿的矿脉,在手电光下闪闪发光。

“我的天,这要是真的,得有多少金子?”小陈激动地说。

吴刚也很兴奋,但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矿脉的分布很有规律,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呈波浪状,一条一条,平行排列,像是……蛇的鳞片。

他突然想起了金蛇穴的传说。

又走了约五十米,前面没路了。不是洞塌了,而是洞到了尽头。尽头处,洞壁光滑如镜,像是被打磨过。光滑的洞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浮雕,是一条完整的蛇,盘成一圈,蛇头在中央,眼睛是两个深深的凹洞,不知通向哪里。

最诡异的是,这条蛇浮雕不是刻在石头上的,而是“长”在矿石里的。蛇身的每一片鳞,都是一条细小的金脉;蛇眼的凹洞里,各嵌着一块鸡蛋大小的狗头金,在手电光下发出诱人的光芒。

“这……这是……”小陈话都说不利索了。

吴刚也震惊了。他干了一辈子地质,从没见过这样的矿藏。这已经不是自然形成了,简直是艺术品。

他伸手想摸一下蛇浮雕,手指刚碰到洞壁,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同时,洞里响起一种声音,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嘶嘶的,像是蛇吐信。

“队长,你听见了吗?”小陈脸色发白。

“听见了。”吴刚声音干涩,“先出去。”

两人转身往外走。但来时的路,似乎变长了。他们走了好久,还没看到洞口的光。头灯的光线也变暗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更糟糕的是,他们迷路了。矿洞出现了岔路,但他们不记得来的时候有岔路。

“不对,我们来的时候是直路,没有岔路。”小陈慌了。

吴强制定心神:“别慌,顺着一个方向走。”

他们选了一条看似来路的岔路往前走。走了约十分钟,前面又出现一个矿室,和刚才那个几乎一模一样,中央也立着一根石柱,柱上也盘着蛇浮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