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呢!我这儿也备了一份!”
秦佳慧笑嘻嘻地往前凑了一步。
话音还没落,手伸进袖口掏起来了。
秦夫人眼皮一跳,心说糟了。
这丫头向来莽撞,生怕她突然蹦出句没大没小的话,或者动作太大吓着孩子。
她立马斜睨过去,眼神里全是警告。
可秦佳慧就跟没接收到信号似的,利索地翻出一对亮闪闪的金镯子,一下套进余妱腕子上。
镯子内圈刻着细密的云纹。
外缘嵌着一圈极细的小珠,一碰就叮当作响。
余妱攥紧就啃,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哇啊!纯金的!稳了稳了!满月宴才刚开始,我账户就进账了!娘亲快记下来,以后咱每七天办一场,不,三天一场!照这个节奏收下去,等我长到三岁,就能买下半个王府当零花钱啦!”
余歆玥看着闺女那副财迷样,忍不住摇头直笑。
她真想蹲下来小声告诉她。
昭儿啊,光你爹名下的铺子租金,就够你每天撒钱玩,撒到八十岁都撒不完。
宴席按老规矩,男宾坐东边,女眷坐西边。
秦佳慧偷偷扫了好几眼东席,也没瞅见萧伊耀的身影,心里难免空落落的。
好在身边有个余妱,软乎乎、咯咯笑,倒把她那点小失落全给哄没了。
又闲聊了一阵子。
余妱小肚子开始咕咕叫,余歆玥拍拍她后背,领着人去找奶娘。
奶娘早就候在偏廊尽头,怀里抱着温热的瓷瓶,见人来了便快步迎上前。
平时喝完奶,这娃闭眼就睡。
可今天头回进宫,啥都新鲜。
她硬是撑着不肯合眼,眼睛睁得圆溜溜。
刚收拾利索,萧渊离就来了。
他一眼看见妱妱,快步上前伸手。
“来,抱抱。”
他想把孩子搂近点儿,看看能不能再听她说点稀奇古怪的话。
结果他一露面,满堂宾客立马跟约好似的,夸声四起。
“小郡主福气厚啊!”
“王爷疼孙女,真是一片慈心呐!”
丞相心里其实憋着气。
谁不知道摄政王压着他一头?
可面子不能撕破啊。
他脸上堆着笑,作揖比谁都勤快。
余妱正听得耳朵起茧,百无聊赖扒拉着自己的小手手。
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坐着个男孩。
七八岁的样子,白净脸蛋,眉毛又黑又挺。
身子骨还单薄,可往那儿一坐,愣有种说不出的利落劲儿。
余妱马上咧嘴一笑。
男孩怔了一瞬,耳根悄悄泛红,立马转开脸,盯着自己鞋尖不吭声。
余妱在心里轻轻叹气。
“哦,这就是南齐来的三皇子明昀骞呀。听说他爹不疼、娘不管,被随便打包送来咱们玄夜国做客,美其名曰质子,实则就是人家手里一张不太重要的牌。他刚来时才六岁,穿的还是南齐旧制小朝服,可没人给他换新的。”
“可玄夜国那位皇上压根没把他当人质来敬着,反倒纵容下人随便糟蹋他。日子一长,三皇子心里全塞满了恨,等他回了南齐国,直接拉起一支队伍,把玄夜国掀了个底朝天!连带边上几个小国也全收进自家地盘。打那以后,南齐国就成了这一片最硬的拳头。”
“要是爹当时能把这孩子接回王府养着,咱们真心待他、护着他,教他读书习武,让他知道什么是暖,什么是信,他长大后说不定就记着这份情,不跟咱们翻脸,那场亡国大火,也许根本烧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