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一号会议室。
气氛肃杀,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决定天南省命运的大佬。
常务副省长周良手里捏着一支笔,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赵宏图的心口上。
“同志们。”
周良率先发难,语气阴阳怪气。
“利剑县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吧?”
“一个县委书记,公然驱逐省厅的审计组,甚至还扬言要打人。”
“这是什么性质?”
“这是军阀作风!是独立王国!”
他猛地转头,目光直刺坐在对面的赵宏图。
“宏图同志,这个林铮,可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
“当初你是怎么向省委保证的?”
“说他是人才,是栋梁。”
“现在看来,这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刺头!”
“这次事件,组织部有着不可推卸的用人失察之责!”
这是图穷匕见。
借着打压林铮,直接把火烧到了赵宏图身上。
如果这个“用人失察”的帽子扣实了,赵宏图别说更进一步,就连去政协养老,恐怕都要背个处分。
新来的副书记孙长明也适时补刀:
“周副省长说得有理。”
“无规矩不成方圆。”
“如果
“我建议,立刻对林铮停职调查。”
“同时,对相关推荐人进行追责。”
赵宏图坐在那里,面色沉静,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没想到,对方攻势来得这么猛,这么绝。
这是要拿他的政治生命,给林铮陪葬啊。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三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大门推开。
林铮穿着一身有些褶皱的西装,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的鞋上还沾着利剑县的红土,眼里布满了血丝,但那脊梁,却挺得笔直如枪。
“林铮?!”
周良眉头一皱,厉声喝道,“谁让你进来的?这是省委常委会!出去!”
“是我让他来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省委书记叶振邦,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周良的气焰。
“既然是在讨论林铮同志的问题,那总得给当事人一个说话的机会吧?”
叶振邦看向林铮,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
“小林,你说。”
林铮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怯场。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尾端,将一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
“各位领导。”
“我今天来,不是来辩解的。”
“我是来交卷的。”
“交卷?”孙长明冷笑,“你交什么卷?检讨书吗?”
“不。”
林铮打开文件袋,拿出一份厚厚的报表,直接推到了孙长明面前。
“这是利剑县上个月的经济运行数据。”
“GDP增速,全省第一。”
“财政收入,翻了两番。”
“五十亿产业基金,每一分钱的去向,都有据可查,都花在了刀刃上。”
林铮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会议室里。
“有人说我搞独立王国。”
“我想问问,有哪个独立王国,是为了让老百姓吃饱饭?”
“有哪个军阀,是为了给贫困户盖新房?”
“如果不把那些吃拿卡要的审计组赶走,工期就会延误,投资商就会撤资,几万人的饭碗就会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