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秦堂主终于忍不住了?为了一个与你断绝关系的徒弟?”
他看似轻松,但全身肌肉已然绷紧,气息锁定了秦云山和他手中那足以威胁到自己的那传说中的暗器。
暴雨梨花针消失江湖数百年,沈千浪虽未亲眼见识过这暗器的威力,可它如雷贯耳的鼎鼎大名,让沈千浪不得不防。
“放了师离。”
秦云山声音冰冷。
“呵呵……”
沈千浪低笑几声,漫不经心地说道“秦云山,你以为,凭这玩意儿,就能让老夫退却?你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沈千浪身形再次晃动,但这次目标不再是秦云山,而是继续冲向了重伤倒地的师离。
沈千浪口中虽然如是说,但心中算盘早已算计好。
秦云山手中暗器虽然厉害,但只要将师离治住,凭秦云山的优柔寡断,断不会将师离与自己一同射杀。
旁边方秋鸿飞速闪过,巨阙剑鸣划破夜空,直指沈千浪后背而去。
李缓也同时而动,八门剑法运转,“伤剑”直刺沈千浪侧翼,配合方秋鸿的攻势。
“螳臂当车。”
沈千浪甚至没有回头,空闲的右手如同背后长眼般,屈指连弹,两道凝练如实质的指风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点在巨阙和遮月的剑脊之上。
“叮!叮!”
方秋鸿和李缓同时感到一股浩然无匹的力道透剑而来,手臂剧震,气血翻腾,攻势瞬间被瓦解,两人闷哼着向后跌退。
而沈千浪的手,已然快要触碰到师离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云山动了。
只见他身影微微一动,下一刹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沈千浪与师离之间,双掌齐出,运起毕生内力,迎向沈千浪那一抓。
“嘭!”
双掌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秦云山浑身剧震,脸色一白,脚下青石碎裂,向后滑出数步,口角流露出一丝鲜血,显然在内力比拼上吃了亏。
但他终究是挡住了沈千浪这志在必得的一击,护住了身后的师离。
沈千浪被阻,眼中寒光一盛:“秦云山,你当真要反出荒芜么?”
秦云山不答,脸色阴沉,忍住胸口处的翻涌,再度欺上。
刹那间,两人又再次战作一团。
长剑划出一道光弧,“三月桃”于黑暗之中搅动一池春水一般,带着盎然生机,扫向沈千浪。
沈千浪嘿然一声,眼睛微微眯起。
间发不容之际,他两只手指轻轻一夹,赫然将秦云山来势精妙的剑尖夹住,又轻轻一弹。
秦云山闷哼一声,于空中倒飞回去,又一连退了十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沈千浪也没有继续追击。
他虽然功力远胜,但对秦云山手中那防不胜防的暗器心存忌惮。
他猜测到秦云山的暴雨梨花针是底牌,轻易不会发出,但生死愤怒之时,人的情感往往会大于理智。
两人相互提防,战场暂时被分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