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了,李蓉蓉没再跟顾似年说过半句话,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其他时间几乎不出门。
儿难,母忧心。
最担心就属李金花了。
她拉着张代荷筹谋:“荷花啊,你说蓉蓉这样下去该怎么办啊?”
“不会出什么事吧?你说说,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没了呢。那顾家……哎。”
张代荷安抚了她两句,余光瞥见门口的顾似年,她轻声道:“金花,这事你还是要好好问问蓉蓉,要是蓉蓉还没下定决心分开,那咱们对顾似年就要客客气气的。”
李金花张嘴想反驳,张代荷压下她的手,冲她使了个眼色。
可李蓉蓉是个死心眼,如何问,也只说身体不好才流产的。
那天,和顾家人的争执中其实也能窥探几分真相。
只不过更想听她说罢了。
高门哪是那么好嫁的啊!
或者说,想要通过婚姻来实现一定目的,哪里是那么容易得?
人心难测,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到底一场空。
张代荷暂时推掉了店里那边的事,有张晚雪帮忙看着,她也能歇口气,整天呆在家里带带孩子。
几个小屁孩过了年,就要去幼儿园了。
她一家,就占了幼儿园一般人数,倒是不用担心会被欺负。
可她担心这些小子去欺负别人啊。
年后,给几个孩子送到幼儿园,她彻底轻松下来。
这辈子没觉得这么畅快过,整个人像是脱掉了绑在腿上长跑十几公里的沙袋,浑身舒服。
她躺在床上,放空着大脑。
这段时间,几个店铺都走上运行流程,就算是没有她,也能运作如常。
如果就此收手,她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可在这个遍地是黄金的年代,她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当个店铺老板那么简单。
可是做什么好呢?
服装?还是快递?
食品这一块,除了炸鸡配方,系统商店里拥有很多菜谱,倒是可以拿出来用。
如果扩大开饭店的话,投入的精力和产出能成正比吗?
张代荷在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吵架的声音。
“你个贱人”、“当初是你勾引我”等等词汇传入她耳朵里。
估计是李蓉蓉和顾似年小夫妻在吵架。
张代荷将整头盖住头,声音隔绝在外面,房间再度安静下来。
紧接着,一阵手掌和脸庞摩擦的响声利空而来。
动手了。
张代荷无奈推开门,“蓉蓉吃饭了。”
她装作无事朝里面喊了声,声音停止了,连争吵也没了。
过了一会儿,顾似年似乎出门了。
张代荷这才去看李蓉蓉。
李蓉蓉左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带血,披头散发,再没有当初活泼小女孩的阳光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