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只要有一个唱反调,前面顺从的人全都会反抗。
反水,也就一瞬间的事。
老六叉着腰,“爸爸说了,我们几个是一起出生的,凭啥你做了老大,我要做老六?今天起,我宣布我就是老大了,张牧之你是老六了。”
李金花装聋作哑,去厨房做饭。
李蓉蓉扶额假装还在离婚的悲伤中没走出来,畏畏缩缩走了。
张代荷站在原地,看着六个神兽,头疼不已。
到底是谁诅咒她啊?
一胎六个男宝,这是什么恶毒的诅咒。
“好了,你们几个。”她试图讲道理。
讲道理的声音被几个孩子吵红了眼的声音掩盖,连水花都没激起来。
四面八方全是哼闹声,像是要把耳朵震破。
“够了!!!”她怒道。
几个孩子终于肯听她讲话了。
看着面前一排整齐的小萝卜头,张代荷摸着下巴,直接拍板:
“以后牧之就是老大,老六,你还继续做你的老六。”
老六嘴唇动了动,看得出来很是不服气。
却又碍于淫威,只好认下这波老六。
老子迟早要拿回老大的名头,他暗暗想。
……
韩政委去了好几天,也不捎个信。
正月都快过去了,想来他已经上班了吧?
张代荷趴在店里收银台上,心里空落落地想。
张晚雪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哎哟喂,我的大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张代荷挥手:“去去去,叫什么大小姐呢,你应该叫我艰苦卓绝的同志。”
张晚雪:“是是是,我美丽善良大方的同志,思念谁呢?”
她站在身后,头微微靠在张代荷肩膀,却又没落下去。
张代荷穿了件露肩装,肩膀给她长发挠得痒痒的,回头猝不及防撞进了张晚雪黑沉的眸中。
像一滩化不开的雪,陷进去便出不来了。
张代荷多开那抹炙热。
她笑道:“我……我在想韩政委这几天在干啥呢,他都好久没找我了,以前从没这样过。”
张晚雪笑笑,将文件塞她怀里。
“我的好同志,今天这份合同还需要你呢,别墨迹了,快去吧。”
张代荷抱着合同走了。
却没看到身后张晚雪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张代荷投入到工作中,很快就忘记了思念为何物。
对她来说,那真真是工作是第一,男人最多排在第三。
第二肯定是她自个儿。
另一边,京市那边。
京市下了点细雨,带着冰渣子,落在脸上生疼。
韩政委下了班,提着公文包却不往家去,只管漫无目的地走在无人的大街上。
雨水落在脸上,有些疼。
却不及心口的疼半分。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这么多天,当真一点都不想他,也不联系他。
他抽屉里写了十几封信,都忍住没发出去。
就想着,只要她先给我写信,我就原谅她,就……
就算她真的只把这个当成体验,但只要他能力过关,能让她新鲜感一直不退,
是不是就能和她一直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