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又一次硬碰硬的交锋中,娄金阡抓住了魔狼的破绽!
右拳紧握,狠狠轰在了魔狼的腹部!
“嘭!”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魔狼整个身躯被这一拳打得凌空飞起!
娄金阡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紧随而上,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正中魔狼腰部!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魔狼再次被踹得改变方向,朝着斜上方飞去,口中狂喷鲜血,眼神迅速涣散。
娄金阡落地,微微喘息,目光冰冷地锁定着空中无力坠落的狼躯。
就在魔狼离地不足三尺时,他再次动了!
右拳后拉,全身肌肉贲张,将最后一股力量凝聚于拳锋,猛然挥出!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魔狼早已碎裂的胸骨之上!
“呜!” 最后一声微弱哀鸣。
黑风魔狼如同破布口袋般,被这股巨力轰得再次横飞出去,狠狠砸在十数丈外一块凸起的尖锐山石上!
砰的一声闷响,魔狼的胸膛彻底凹陷下去,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鼻中涌出,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战斗,结束。
娄金阡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
看着远处那具狼尸,又看了看安静悬浮在一旁的淡金色定位符。
略作调息,平复翻腾的气血后,将那张定位符摄入手中。
“方向……” 娄金阡辨明方向,“数千里之遥……只能徒步了!” 这无疑是一段极其艰巨的旅程。
他不再耽搁,身后,只留下峡谷中依旧呼啸的黑风,以及那具渐渐冰冷的狼尸。
……
村子,议事大屋。
屋中最显眼的位置,是一个略高于地面的石台,上面铺着一张鞣制得相对柔软、边缘缝着几块彩色石子的完整兽皮。
这通常是族长召集众人议事时所坐的主位,象征着村落的权威。
此刻,白发苍苍的族长正微微佝偻着身体,脸上带着近乎谄媚的恭敬笑容,伸手指引着黄清璃走向那个主位。
“这位大神,神威无边,法力通玄,能屈尊驾临我们这鄙陋不堪的小村子,还望您不要嫌弃!” 族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词句斟酌,极尽恭维之能事。
“不知神人您……此番降临,可是有何……神谕要示下?”
黄清璃步伐平稳,走到那石台主位前,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最后落在族长那张写满敬畏与讨好的苍老面容上。
沉默,在屋内持续了片刻。
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屋外隐约传来的、村民清理狼尸和低声议论的嘈杂。
这短暂的沉默,却让族长心头越发忐忑,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腰弯得更低了。
终于,黄清璃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本座,只是途经此地,见尔等村落尚算清净,停留一些日子过后自会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石壁,望向了屋外那片刚刚经历血战的村口,继续道:“至于,你们今日遭遇狼群袭击,死伤颇重……此事,因我而起。”
话还未说完,族长脸色骤然一变,几乎是抢着开口:“不!不!神人施展神威,击杀那凶恶大兽,定有神人的无上道理!
“我们村子的遭遇……那……那只能怪我们自己气运不佳,命中有此一劫,合该受此磨难!与神人您绝无半点干系!”
族长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仿佛生怕黄清璃将狼患的“责任”揽在身上,从而可能对他们产生什么不好的看法或牵连。
黄清璃闻言,心中了然,暗道:“这族长倒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取悦强者,避免触怒。”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对方主动“理解”并“切割”了这份因果,他也乐得省事。
“好了。” 黄清璃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本座停留期间,自会保你们村落安宁,不受外兽侵扰。其他的,无需多问。”
他看了一眼那铺着兽皮的石台主位,并未坐下,只是转身,面向门口方向,仿佛在逐客:“你下去吧。约束好村民,无事莫来打扰。”
族长听到“保你们村落安宁”这句话,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狂喜与庆幸!
他连忙深深躬身,几乎将头磕到膝盖,声音因激动而更加颤抖:“是!是!谨遵神谕!小老儿这就下去,绝不敢打扰神人清修!村子上下,定当恪守本分,绝不敢有丝毫怠慢冒犯!”
他又小心翼翼地询问:“神人可需饮食?村中虽无珍馐,但还有些干净的清水和晒干的肉脯、根茎……”
“不必。” 黄清璃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你只需管好村民即可。”
“是!是!小老儿明白!那……那小老儿告退,神人但有吩咐,只需在屋外唤一声即可,小老儿随时听候差遣!”
族长不敢再多言,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一步步缓缓后退,直到退至门口,才敢直起身,又对着黄清璃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轻轻拉上那扇简陋的木门,将屋内的静谧与屋外的喧嚣暂时隔开。
听着门外族长逐渐远去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以及远处村民们压抑着兴奋与敬畏的议论声,黄清璃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屋内,昏黄的油灯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粗糙的岩壁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燃烧的气味、泥土的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这个原始村落的、沉闷而古老的生活味道。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张铺着兽皮的石台主位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初步的威势已然确立,一个相对安全且灵气尚可的临时据点也已获得。
接下来,便是等待同伴汇聚,同时,或许也可以开始考虑,如何将这个偶然踏入的、与世隔绝的苍白村落,稍微“改造”一下,让它能在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中,发挥一点小小的作用。
屋外,夜色深沉;屋内,寂静无声。
只有那道素色的身影,如同融入这片古老土地的一尊新神像,在跳跃的灯火中,沉静地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