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旋抬起头环视四周,最吸引她的就是那张糊满了血液的长方木桌。
血液早已风干氧化,留下红褐色印记还透着黑。
上面还有些肉渣子,只不过肉渣却保持着鲜活的模样,似乎还有些弹性。
“周宁,你能透过覆盖在上面的血迹看清桌面上到底写过什么吗?”
“我试试。”
黑色气息覆盖在桌面上,努力地清除血迹,可无事发生。
这些血迹无论如何就是去除不了,那些肉渣子也像是被胶水粘在了桌面上一样,纹丝不动。
外面又刮起了风,轰隆隆地,这里窗户不似楼上那般,被风吹打着,颇有些要散架的架势。
布满血条的地面,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抽象画师的佳作。
“好像不太行,先看看别的吧。”
“那去床头柜那里。”
床头柜耷拉外露着,黑色杂乱的发丝还是一如既往地铺散着,看得人密集恐惧症就要发作。
“能让小黑们翻翻吗?你别自己动手啊。”
周宁无奈笑笑,黑气虽不满却还是认命地钻了进去,努力翻找着。
“还是没有,那东西到底在哪儿?”
“记得当时最后一眼看到它是在哪里吗?”
“最后一眼……”
“当时被掐住了脖子,我用了符纸才脱了困,后来就是迅速逃命了,没再关注那张人脸皮去了哪里。”
想到符纸,关于小七的一切记忆都涌了上来。
它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双旋至今都不知道它是报废了还是单纯地离开了她。
她希望是后者,至少那样它还能好好存在着。
“别慌,肯定在这里,不会去别的地方的。”
“她死在这里,就会被此地给束缚住,去不了别的地方。”
“现在找不着,肯定是有意躲了起来,即使是被人带出了地界也是走不远的。”
周宁带着双旋在整个房间里转了一遍,依旧没有。
忽然间,双旋的脑子里蹦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房间里没有,出去了又不能离远,那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
窗户外!
双旋靠近周宁的耳朵,小声说出自己的猜想。
“窗户。”
两人一同看向窗户,扭转视线的一瞬间,两人和紧贴在窗户的没有眼睛的脸皮对视上了。
脸皮迅速开始融化,成了一摊肉色液体融进了玻璃窗中。
周宁抬起腕表一块一看,已然七点五十九分,只剩一分钟了。
她快步走向窗子,一手砸了上去,窗户没碎,只是出现了裂纹,被刚刚的肉色液体黏连着牢牢保持在原位。
敲门声传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指甲在门上上下刮动的声音,实在刺耳。
窗户上的裂纹随着敲门声愈发扩大,肉色液体已不足以支撑其维持原状。
房间里的一切开始重演。
地面上的血条开始涌动,衣服碎片从地上飞起,浮在半空中,开始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