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刺眼的是下方股票软件的红线——澳交所代码:ALC.AX(澳华矿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正是溥任家族的离岸信托)
今日跌幅:-37.14%成交量是平时的二十三倍,全是卖单。
助理的声音几乎带哭腔:“溥爷……华人社团已经在各大华人超市、微信群、Le群发起‘拒买清资’运动,说我们公司的铁矿石、锂矿是‘清廷赏赐给叶赫那拉氏的战利品’,号召所有华人品牌和消费者抵制……”
溥任猛地转过身,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们疯了?”他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两百多年了,还能把白L教、天理教这些东西翻出来?”
助理低头:“不止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珀斯都在转发视频。甚至有国内的网友把视频搬到b站和抖音,已经破千万播放了。”
溥任盯着屏幕上那条不断向下坠的K线,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忽然想起祖上传下来的那句话——“只要汉人不忘,我们就永远是客。”
现在看来,汉人不但没忘,还把火烧到了家门口。
同一时间,北京昌平地下实验室。
林智妍推门进来时,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她今天穿了件极简的黑色高领毛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更利落,也更冷。
李俊熙正站在投影台前,澳洲区域的节点已经被标记为“恐慌级别:高→极高”。
林智妍走过去,把那张纸“啪”地甩在他面前。
纸上只有一行大字和一串数字:澳华矿业(ALC.AX)今日跌幅:-37.14%
我们第一轮做空,已获利1.87亿澳元。
她双手撑在投影台边缘,俯身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餍足的锋芒:“他们的矿,是当年屠城之后赏给叶赫那拉氏的‘战利品’。现在,我们把这战利品,一口一口咬下来了。”
李俊熙看着那行数字,嘴角终于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第一笔?”
“对。”林智妍直起身,把双手插进毛衣口袋,“量子模型捕捉到他们的信托在试图对冲,我提前十五分钟反手加仓,把杠杆拉到1:12。现在澳洲本地华人资金已经在跟进抛售,明天开盘前,他们的融资盘很可能爆仓。”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下来,像卸掉了一层盔甲:“又给你撕下一块他们的皮……”
她看着李俊熙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今晚,陪我喝一杯?”
李俊熙没立刻回答。他伸手,把那张战报拿起来,轻轻折成四折,塞进她毛衣的口袋里。
然后才开口,声音很低:“好。”
“喝完酒……”他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极少见的温度:“再陪你,把剩下的皮,一块一块撕干净。”
林智妍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锋芒的笑,而是很少在他面前露出的、带着一点疲惫却又极度满足的笑。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好。”
“今晚,不谈遗族,不谈矿产,不谈股价。”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就我们两个,喝完那瓶你藏了三年的威士忌,然后……”她没说完,只是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投影台上的澳洲节点,继续疯狂闪烁,像一团被浇了油的火。
而实验室外,北京的夜,正一点一点变深。
可那火,却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