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欣立刻上前，一把将那女子架起。
女子脸色惨白，挣扎道：“温霂尘！你不能这样！我是来帮你的！我是来救虞清婉的——！”
温霂尘充耳不闻，只是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那女子时的污秽感。
他冷冷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偏执：“我的师姐，用不着别人来救。”
“这世上，只有我能护她，只有我能留她，只有我能……拥有她。”
“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谁也别想。”
说罢，他转身，缓步走向内院。
那里，是他为虞清婉精心布置的院落，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按照她的喜好而来，像一座华美而精致的囚笼。
只等她入住。
只等她，永远属于他。
＊
风掠过庭院，卷起地上的落花，也卷起少年一身冷戾入骨的气息。
从今往后。
逆天也好，改命也罢，堕魔也行。
他只要虞清婉。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谁敢拦，谁就死。
庭院里的风还带着未散的寒意，青石板上的血迹被风一吹，凝作暗褐的痕，像一道再也抹不去的咒。
温欣拖着那女子退下，铁链拖地的声响在空荡的院落里格外刺耳，女子嘶哑的哭喊被厚重的门扉隔绝在外，连一丝余音都透不出来。
温霂尘没有回头。
他一步步走向内院，步履不急，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沉重得让人窒息。
廊下挂着的玉铃被风拂过，叮铃轻响，清脆得近乎温柔，可落在他耳中，却只让他眼底的戾气更深一层。
虞清婉。
这三个字，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毒。
方才那女子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拔不出，渗着血，越想越疼，越疼越疯。
她说虞清婉会因他而死。
她说虞清婉会为他叛出师门，颠沛流离，人人喊打。
她说虞清婉会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得。
她说——他的爱，会活活困死她！
温霂尘抬手，指腹轻轻按在胸口，那里跳动得剧烈，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自幼被弃，寒潭枯骨里爬出来，见惯了冷眼、背叛、利用，世间于他，本就是一片荒芜寒狱。
直到遇见虞清婉，那一点微光落进他漆黑无边的世界里，暖得他几乎要落泪。
她会在他被同门欺辱时，悄悄塞给他一块温热的糕点。
会在他走火入魔、灵力失控时，不顾危险扑过来，轻声唤他的名字。
会在他满身戾气、无人敢近时，依旧眉眼温柔，说：“温霂尘，我信你。”
那点暖，那点光，那点独一无二的温柔，是他千年修行里唯一的救赎，也是他疯魔的根源。
他怎么能放手？
怎么敢放手？
若是连她都没了，他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虞清婉……”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蚀骨的偏执与占有。
生是他的人。
死是他的魂。
就算是天命要收，就算是三界要拦，就算是她自己想逃——
他都不会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