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女神的“火种”在欧陆四地悄然发芽,悄然蔓延。
在维也纳的地下墓穴,在普鲁士的战车工坊,在土伦港的实验场,在巴黎的平民街巷——尼克斯的意志化作无数齿轮与暗影,在滋养着觊觎破局的凡人灵魂。
第一团火种,已抵达多瑙河畔。
他藏身于一座废弃的拜占庭堡垒之中,身披黑铁装甲,手持一把从未见过的“憎恶纺锤”。这把武器并非寻常铁器,而是由尼克斯的“秩序机械”与凡人怨毒之气融合锻造而成。只能在热忱的憎恨中显现锋芒,否则只是冰冷的铁锈。
他站在高塔之上,俯视着已经失去昔日辉煌的哈布斯堡皇城。镀金的穹顶残破、尊严的石柱倾颓,而市民的脸上,是恐惧、绝望、还有某种被激发的、近乎暴虐的愤怒与怨望。
“秃头的魔神,夺走了我的神权,玷污了法兰西。”他低声呢喃,那声音仿佛被诅咒的低语,却又暗含某种不属于凡人的、冰冷的韵律。那是尼克斯赐予他的“概念型思维”,能让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更加精准、冷酷,直指人心最深处的黑暗。
他抬起手中的憎恶纺锤,压低声音:
“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他们相信——不是刑天,也不是那娘们儿(玛丽),是他们自己。是哈布斯堡的背叛与堕落,是法兰西的污浊与腐朽,是他们畏惧的真理…皆将被我这把纺锤,彻底粉碎。”
他并非直接另立新君,而是要在历史的缝合处,种下一颗比革命更彻底的种子。这颗种子将生长出一个不依赖神明、只依靠人心之火的帝国。
与此同时,另一团火种在柏林的蒸汽工坊中悄然苏醒。
他站在一座铸造车间的中央,手中握着一把“反神力序列”的图纸。这里面没有神力,没有咒语,只有一张满是蒸汽齿轮与金属架构的图谱。每个节点都标注着尼克斯的“逻辑指令”——如何将凡人的意志转化为冰冷的、克制神力的机械力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涌入无数公式、理论与计算模型。那段最初的“神性禁忌”知识,已是由他转化为凡人科技的“杀戮设定”。
“齿轮与逻辑,是最好的武器。”他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仿佛正在将整个世界的规则凿刻进自己的灵魂。他不需要神力,他不需要信仰,他只需要一个能够超越一切的、纯粹基于理性与秩序的理想——一个将人类的弱点,转化为战争胜利的武器。
他猛然打开眼睛,目光幽深如渊。
“我要造出一件,能够封印‘战意燃烧’的反神力机甲。不为斩杀,只为逆转……”
教授的执念,工匠的傲慢,士兵的不服,轻视与恐惧,都将被这具机械所吞噬。
但尼克斯并未止步于此。
她仍然在暗处观察,调试,甚至……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