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苍穹被撕裂了。
罗伯斯庇尔站在先贤祠的顶端,手中握着那颗由尼克斯神力残渣与最高级凡人机械构造而成的黑色心脏——“虚空之眼”。狂风呼啸,吹动他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他的眼中没有丝毫对毁灭的恐惧,只有近乎狂热的冷静。
“神明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而如今,我要引入真正的‘虚无’,来清洗这个被神性污染的世界。”罗伯斯庇尔的声音通过扩音炼金阵列传遍了整个欧陆,“为了纯粹理性的明天,旧世界必须在灰烬中重生!”
随着拉杆落下,虚空之眼开始疯狂旋转。那不是机械的齿轮声,而是千万个冤魂在虚空中尖叫的共鸣。一道紫黑色的裂缝在巴黎上空炸开,空间的碎片如同玻璃般剥落,从中涌出的不是能量,而是纯粹的“无”——那是能够吞噬光线、声音甚至存在的虚空气息。
就在这足以压垮现实的威压降临之际,被紫微令牌死死压制在地面的刑天,突然动了。
“想要清洗世界?罗伯斯庇尔,你问过我的斧头了吗!”
命运熔池的余烬在他胸膛中燃烧,刑天周身的肌肉如同虬龙般隆起,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符文,那是远古神力与这具凡人躯体完美融合的证明。紫微令牌发出的时空禁锢光芒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咔嚓!”
金铁交鸣声中,刑天猛地挣脱了禁锢。他缓缓站起,身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手持干戚,怒目圆睁。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送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六,而是曾与天帝分庭抗礼的不屈战神!
“这就是……真正的觉醒。”刑天握紧了双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混合了神力与凡人工业革命之力的全新脉搏,“凡人的科技赋予了我新的骨架,战神的灵魂赋予了它血肉。今夜,我就是法兰西的断头台!”
“桀桀……刑天,纵使你觉醒又如何?天庭的秩序不可违抗!”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化为天庭使者的虚影。他挥舞着紫微令牌,试图再次降下制裁。然而,当虚空吞噬者的气息真正触碰到他的神识时,使者那高高在上的冷漠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了。在那虚空裂缝的深处,不仅仅是毁灭,更是对三界六道法则的彻底抹除。连天庭也无法幸免。
“天庭……已经被恐惧蒙蔽了双眼吗?”使者的声音颤抖,目光落在刑天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上,记忆深处,那个在南天门并肩作战的战友身影与眼前的战神重叠。
“罢了!”使者猛地收回攻势,手中紫微令牌光芒大变,“与其死于虚无,不如死于战神之手!刑天,这是本座最后的神力——不是作为赏赐,而是作为战友的支援!”
他猛地将令牌掷出,令牌化作一道紫色闪电,径直没入刑天手中的干戚神斧之中。斧刃轰鸣,神力暴涨,原本暗金色的斧刃瞬间染上了璀璨的紫极雷光。
面对天空中不断扩张的虚空裂缝,刑天没有独自冲锋,他看向脚下的这片土地,看向那些在他身后并未逃离的凡人与军队。
“法兰西!展示你的力量!”
随着刑天的一声怒吼,整个巴黎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的巨大神机。
军事柱:神罚军团并没有盲目射击,数千名士兵同时将背部的蒸汽阀门开到最大。他们手中的符文步枪并非寻常火器,枪膛内填充了由玛丽王后祝福过的圣水与炼金火药。无数道缠绕着神圣火焰的子弹汇聚成一条火龙,每一次齐射都在空中打出了一道金色的屏障,硬生生顶住了虚空气息的下压。
政治柱:国民议会的穹顶化作扩音器,《马赛曲》的旋律不再是简单的歌声,而是通过声波炼金阵转化成了实质化的精神冲击。每一个音符都化作战旗,在士兵头顶飘扬,驱散着虚空带来的绝望感。
经济柱:玛丽王后站在凡尔赛宫的露台上,她将凯尔特的生命神力注入国库。数以万计的金路易金币飞上天空,化作一个个精密的黄金符文,在火龙与战旗之间构建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黄金炼金结界”。
“这就是……凡人科技的终极形态!”刑天眼中精光爆射,“不再是神对人的施舍,而是以凡人之躯,窃取并驾驭神明权柄的奇迹!三大柱,给我顶住!”
然而,虚空的恐怖远超想象。吞噬者——那团不可名状的黑色雾气中,伸出无数触手,无视了物理法则,直接抓向现实空间。
“轰隆——!”
就在触手即将触碰到地面时,一道粗大的雷霆从天而降,将其击得粉碎。紧接着,长矛、投枪、三叉戟如同暴雨般落下。
“这可不是只有你们凡人在打架!”粗犷的笑声响起,雷神索尔驾驭着雷车划破长空,在他身后,雅典娜的智慧之盾、湿婆的毁灭之舞纷纷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