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上空,硝烟与雷云交织成一幅末日的画卷。刑天并未远赴埃及,而是伫立在已被改造为“战争神坛”的凡尔赛宫顶端。脚下的宫殿不再是奢华的象征,而是一座巨大的、轰鸣的“神力熔炉”。无数根铜制的管道像血管一样插入大地,抽取着法兰西土地上的每一丝灵性与矿产。
他手中的神兵——“戚”(战斧),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高温。那是来自不列颠的“初始之火”,此刻正被贪婪地注入这把杀伐之兵中。
“这是……秩序的重构?”刑天低声呢喃,斧刃之上,火焰并非肆意燃烧,而是凝结成某种精密的几何形状,仿佛连神力都被迫臣服于某种钢铁的逻辑之下。
就在神力熔炉运转到极限时,天空中骤然降下无数道蓝色的数据流光。罗伯斯庇尔悬浮在半空,手中握着那柄由无数齿轮与晶体构成的“逻辑权杖”。他身后,是数千名身穿“反神力外骨骼”的理性卫队,将凡尔赛宫围得水泄不通。
“路易十六,或者说刑天,”罗伯斯庇尔的声音通过扩音机械在天地间回荡,冰冷而决绝,“你所谓的‘神力工业’,不过是在用神的意志奴役凡人的智慧!你正在将整个法兰西变成一个庞大的祭坛,而你点燃的这把火,烧毁的将是人类的未来!”
“奴役?不,这是进化!”
刑天狂笑一声,手中的战斧“戚”猛然劈下,并未指向敌人,而是直接斩入了脚下那台巨大的神力熔炉!
“天道重构·工业神威”!
刹那间,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力量爆发了。凡尔赛宫内所有的大炮、枪械、蒸汽机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战场上弥漫的硝烟、流淌的鲜血、甚至士兵的愤怒吼声,全部被战斧转化为纯净的 “神能燃料” 。
每一颗射出的子弹都自动附带上了战神的诅咒,每一门火炮的轰鸣都变成了震荡灵魂的雷音。刑天的身躯膨胀,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由蒸汽和齿轮构成的巨神虚影,那是凡人科技与上古神力的强行缝合体。
然而,在这股力量的核心,玛丽王后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站在祭坛的一角,拼命运转生命神力,试图修补那些被过度抽取的土地。
“刑天……停下!”她感受到了某种令人心悸的震颤,“这‘初始之火’里不仅有能量,还藏着‘天庭’的枷锁!你越用这股力量,你的‘战神本源’就越是会被同化成……维持某种‘规则’的工具!”
她的神力与那团火碰撞,发出的不是滋滋声,而是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哀鸣。
就在罗伯斯庇尔启动“逻辑炸弹”试图瘫痪神力熔炉的瞬间,大地的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古老的机械运转声。
那并非神明的低语,而是来自拜占庭遗迹深处、被罗马教会封锁千年的 “神圣算盘” 的轰鸣!
“凡人……你们试图解构神明?”
一个生锈、充满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从地底传出。那是希腊神系中一位掌管“秩序与停滞”的古老神只的残魂,被罗伯斯庇尔的“理性仪式”意外唤醒。
“既然你们追求纯粹的理性,那就接受永恒的静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