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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在洛阳的新赐府邸,“龙脉勘察使司”的静室之中。
此处环境清幽,地下引有温泉活脉,使得室内温暖湿润,墙壁与地面铺设了特定的青玉与黑曜石,构成一个简易的聚灵安神阵法,对温养神魂、恢复精神损耗有奇效。这是皇帝特意命将作监为沈砚布置的,显见对其伤势与作用的重视。
沈砚盘膝坐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双目微阖,脸色比起祭坛之战时好了不少,但眉心处仍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与隐隐的痛楚。那日强行连接濒临崩溃的铜匣,承受了剧烈的神魂反噬,如同在识海中撕裂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非寻常药物与短暂休憩能够痊愈。
此刻,他暂时压下神魂的不适,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膝前摆放的那件物品上——古朴的铜匣。
静室内光线柔和,铜匣静静地躺在那里,再无往日那若有若无的微光与温润触感。它看起来就像一件年代久远、工艺精湛但却彻底失去了灵魂的普通青铜器物。沈砚伸出右手,指尖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轻轻抚过铜匣表面。
触手一片冰凉,坚硬,沉实。那种曾经若有若无的、仿佛与自己心跳隐隐共鸣的“生命感”消失殆尽。
他的目光仔细梭巡着匣身。在洞玄之眼虽因神魂之伤无法全力催动、但基础洞察力尚存的情况下,他看得比常人更加清晰。
首先是裂纹。
祭坛之战前,铜匣表面已有细微如发丝的旧痕,那是岁月与以往消耗的痕迹。而如今,新增了数道!
一道长约两寸,自匣盖边缘斜向延伸至侧面星图纹路的边缘,裂口虽细,却异常清晰深刻,仿佛内部有什么力量曾试图撑裂匣体。一道在匣底,较为短粗,呈放射状,周围有细微的金属扭曲隆起。还有几处更细小的龟裂,散布在那些繁复的云雷纹与龙形浮雕的转折处,破坏了纹路的连贯与美感。
这些裂纹,在沈砚的感知中,不仅是物理上的损伤,更是其内部某种精密能量结构出现“断裂”或“淤塞”的外在体现。
他将铜匣小心捧起,凑到耳边,凝神细听。以往,即便静置时,若静心感应,似乎也能听到极其微弱、如同遥远星河流转般的沙沙声,或是地脉平稳跳动的沉浑回响。而现在,一片死寂。只有指尖传来的、属于金属本身的冰冷与坚硬。
他又尝试缓缓渡入一丝极其温和的洞玄气机,如同小心翼翼的探针,试图接触铜匣内部。
气机入内,仿佛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回应。不,并非完全无回应,沈砚敏锐地察觉到,当他的气机触及匣身内部某些区域时,会感受到一种极其晦涩的“滞碍”感,仿佛原本通畅的脉络被淤塞或扭曲;而在靠近那些新增裂纹对应的内部位置时,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一种空洞的、失去联结的“虚无”。曾经如同星河漩涡般缓缓运转、滋养龙气、呼应地脉的内在结构,此刻似乎完全停滞、散乱,甚至部分“坏死”。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那幅镌刻于匣盖内部、玄妙无比的星图虚影。他集中残存的神念,勉强“内视”。原本光华流转、星辰有序的图景,如今变得黯淡模糊,许多星辰光点明灭不定,星轨之间的连线断断续续,甚至有几处关键的星位区域完全黯淡下去,仿佛熄灭的灯。代表平城的标记早已晦暗,而之前异常明亮、指向洛阳的星点,此刻也光芒锐减,摇摇欲坠,与洛阳地脉之间的那种玄妙共鸣感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温养龙气的速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沈砚将铜匣贴近自己胸口,尝试以其为中介,感应外界地气。以往,哪怕在气机稀薄之处,铜匣也能如鲸吞般吸纳转化细微的地脉灵气,反馈给他温和的滋养。此刻,他只感到一片沉寂的冰凉,若非他本身对地气敏感,几乎察觉不到铜匣那微乎其微、时断时续的“呼吸”。